叫人留恋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没多久外面就有人敲门，示意贺卿该走了。她是借探病过来的，自然不能呆太久。

“什么称呼？”贺卿问。

他说起这扰人心思的话来，却半不自在都没有，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偏又是发自肺腑的模样，让贺卿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装作没听见，“顾先生铺垫了这许多，究竟是什么事？”

贺卿只觉得心尖都跟着这称呼颤了一下。从小到大，未曾有人如此亲密地称呼过她。她的面很快柔和了下来，开始意识到，改换称呼并不是顾铮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思熟虑的结果，与他说之前所说的尊重一脉相承。

这东西本为清供而作，对贺卿这半个家人来说，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礼，也可见顾铮的用心了。

他说着站起，从旁边的柜上取下了一个盒。他说是新得的玩，自己很喜，显然并非虚言，否则也不会把东西放在这里。顾铮捧了盒过来，在贺卿面前打开，里面装着的却是一瓶炉三事。

其铮铮然者，金声玉振也。玉声便是顾铮的表字。

他更有一句话在嘴里，没有说来。贺卿收了他的东西，时时放在边，便也就像时时见着他一样。虽然礼总不能代替真人，却也可以遥寄相思。

顾铮应了一声，也不再称呼她为殿下，而是唤了一声，“阿卿。”

这三样东西竟都不是金玉的质地，而是香木所作，极为雅致。香炉整造型是一只虎虎脑的瑞兽，香瓶则成琵琶形，造型古朴有趣，贺卿一见就喜上了。

贺卿站起，“那我就先走了，你好生养着。”

贺卿虽然喜这礼，却没有松，而是持，“顾先生不是说有事要求吗？还是先说来吧。万一我收了东西，却不能允你所求之事，岂不糟糕？”

贺卿松了一气，这要求实在算不得什么？就算只是对亲近的臣，称呼表字也是很寻常的事。何况顾铮还有更亲近的份，所以贺卿立刻从善如的，“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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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微笑，“殿下放心。我也不舍得令让殿下因我而为难，此事于殿下而言，不过是个的事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的神

顾铮在一旁，“我见殿下平日里上并无装饰，十分素淡，想来必然会喜此，所以就留下了。若能让殿下收着放在边，时时拂拭，那也是它们的造化。”

“臣之所求，是希望能与殿下换个称呼，不必如此疏远。”顾铮。

顾铮摇，“只怕没那么多机会。殿下若是来的太频繁，便会引人注目。再过几日我的伤就好了，可以回朝理事，殿下不必太挂心，到时再见便是。”

“阿卿！”顾铮又叫了一声，跟着站了起来，拉住他一只手，也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贺卿对上他的视线，愣怔片刻，脱，“回我再找机会来看你。”

顾铮，“殿下可称我的表字，不必总是称先生，否则总觉心下怪异。”

顾铮，“殿下还是先看了东西，再说其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