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娜在潼恩的连连追问下终于丧失所有引以为傲的耐心和温柔，重重地把杖拍在桌上，半成品焦黄的从瓷杯中洒少许，落在杖上，微微冒气。

不等卢娜反应，她已经施展了最后一咒语，焦黄的粘稠在柔和的白光中渐渐变得透明顺如，清晰映照瓷杯底漆黑的细微斑。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一起过什么事了呢。”

“占卜课上说，梦是现实的延伸，很多在现实中的情会延续在梦境世界，也因此从中可以窥见未来的发展。虽然你说它完全不像是未来，那它就不是预知未来的梦，而是作为一征兆存在的，预示行事以及命运吉凶的征兆。”

即便如此，潼恩还想贪婪地伸手抓住更多，没人嫌自己的所有太过丰富。不知于后悔，不甘，抑或梦与现实的落差，她又想要别的了。

她小心着的瓷杯边缘，端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如果不能保证自己成功，就不要拿过来恶心我，直接扔掉，过来在重修名单上签字就好。”

“看来最后一步是要给我了。”

“你要

“我很诧异人怎么能在两三年之内变得那么多。你知吗，现在的你和儿时我们讨厌的人一样，仗势欺人，毫不在乎别人的想法，随意追求自己想的，那不是好事。

“怎……怎么了？”卢娜语气中的质疑令她到莫名其妙，于是她忍不住解释，“我是真记不得了，可能是我被砸到之后神经错了吧，我有时候常常想写奇奇怪怪的东西，还会分不清梦和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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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通灵吗？”

卢娜认真地听着，陷沉思。

“我不仅仅想要回忆和梦，卢娜。”

“你有想过为什么吗？因为你和你哥哥就是差得太远了。”

“在梦里你给我的觉一如既往的温，而不是像我们现在这样。”

她烈的反应打断了教室中低声讨论以及教授给其他组说到一半的评论，气氛突然安静，而教授眯起，用教鞭指着她们，命令：“斯班诺，洛夫古德，要演话剧去演，没看见有多少人调垃圾吗！

并未像想象中般立刻得到恼羞成怒的、狡辩的、或是冷漠的回应，令她略意外，更加意外的是，潼恩沉片刻，缓缓地说：

“拉文克劳扣一分。”

潼恩湛蓝的眸狠狠闪动了一下，似乎回想到些许藏在心的片段，也垂下，闷声附和：“是啊，虽然……我记不太清楚了，可忽然就觉得，一晃我们就变成这样了。”

腾不起一泡泡，余光瞥见卢娜，动作一滞，侧过脸，用极其古怪的目光望着她。

“其他人讨厌我没关系，我本来就不受迎，你为什么要这么？我记得我们不过是吵了一架！”

说着，她耸耸肩，伸手去够架上的酒。

在斯内普教授接连不断“真糟糕这是鼻涕吗”“看书，看书上的步骤”“赫奇帕奇扣一分”的尖声挖苦中，两个女孩，时隔许久，终于再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因着对未知神秘的好奇而引发遐想，手上的也没有落下，得轻松又优雅。

“对，很类似，隐约能受到所有悲喜，而不只是旁观，我昏迷的时间有多长，那个梦是它的数倍。”

短暂的寂静后，随着教授拂过斗篷，气愤地转，唧唧喳喳的声音渐渐又死灰复燃。

因为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自潼恩之手，也许日后还会再发生的事，她可以不记得，可以怀疑，却没办法否认。记忆的绳索从远方向她伸来，却远不是她所想象过的时机，这个时机太狼狈，太让人痛不敢相信，可她没有否认。

“下午好，潼恩，”卢娜装作看不见的样，一边翻书，一边问：“什么测验？”

她的回答利又飞快，一时间自己也愣住了，再抬时，已然有了怀念的表情，在这个年龄段稚的脸上显得有些违和。

“德拉科说我们闹掰很久了，我不明白，是因为我作你取的绰号吗？”

仿佛是许久不曾说过的真心话鸟儿般倾巢而，卢娜的指责与反问声声不遗余力，秀的五官皱缩在一起，哪怕是刻意压低音量，也无法糊每一件事。

她的神饱着的失望，右手默默攥杖，有些颤抖。

“对，教授有多讨厌格兰芬多，上午那节课的戏剧效果就有多，听说和我们同级的那个丫气得睛和发一般红。”

“那个梦于我来说也很模糊，能记起多少全凭机缘，是关于我长大之后的事，却又不像是预言，它……很奇怪……”

卢娜无比庆幸自己坐在第一排，哪怕心中愧疚得要死，也不用回承受同学们神的谴责。尽她是这样安自己的，明显也非常有效，可手上搅拌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她惊讶地瞪大：“是上次那个……”

“不过是？！潼恩，装傻也要有个限度。”

“第十章，896页，增龄剂……下午好。”

“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肯定那不是预知梦了，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卢娜从袖间杖，故作轻松地问，“你来还是我来？”

“你可以去图书馆找找看相应的梦境与占卜学的书，图书馆搜索你比我在行，不是吗？”

“那当然，我们能行的，我相信这。”

“‘不过是吵架’？从你开始变得不像你开始，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就抱着那本破书，和潘西德拉科呆一辈吧——那是能容得下你的唯一所在。”

“你记不清了？你，居然记不清楚？”

“你还记得你了什么缺德事吗？至少你清楚你现在正在行的是什么勾当吧！而且你对其他人，那态度，那冷淡和反，甚至可以转就针锋相对，我说的不仅仅是你取的什么傻乎乎的绰号，我不在乎那个，我在乎的是你开始和斯莱特林那帮人一样，而事实上你也确实和他们混在一起。

“教授说它稍有难度，得好也有额外奖励，要试试吗？你和我两个人一起，肯定没问题。”她听见潼恩这样说。

卢娜的情绪稍稍收敛了些，可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的红仍未退散。她双臂环，金的眸直直盯着潼恩，压低了声音。

“梦？什么梦？”

潼恩·斯班诺俏丽的面容上划过一丝讥诮，不慌不忙称了半盎司姜碎，用棉布包好，并未注意到教授迈着无声的脚步正从他们的后近。

“人都是会变的，我只是……长大了，可无论我年纪多大，变成什么样，依旧还会有你的位置。”

前前后后的同窗男女不由得倒一气，过另一边的赫奇帕奇们纷纷侧目，怜悯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