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家的时候，他往家里来过好几次。”

元宝拉上，方过去开门。

溶溶正想着要一次多买一些，见薛小山要一起门，当然兴了。方才在厨房捡看一番，发现家里虽然她的嘱咐买了、猪，可果是没有的，蔬菜也是买的最便宜的大白菜、萝卜，早先她买的香料用完了，他们也没有添置，厨房里只有最简单的盐、酱油和糖。祖母和二哥节省惯了，舍不得银，这趟去菜市，溶溶必得再给他们买些东西回来。

这一来一回地，费了不少时间，溶溶把晚上要用菜捡来让杏和翡翠拿去打理。

主意一定，溶溶便：“二哥，你可认得蓁蓁？”

“蓁蓁是我在静宁侯府最要好的朋友，当初我赎的时候，她拿了积攒的银给我。”溶溶，“蓁蓁从小没了家人，人牙卖给侯府的时候，签了死契，所以她赎需要一百两银。”

溶溶又觉得好笑，又觉得难为情：“烦请二哥为我一番解释，祖母若再这般，下回可不要再让杨佟登门了。”

“这些杨佟给我的，你就说我觉得好，并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溶溶说完，又取一叠薄薄的书稿，“这是我给写的结局，你让杨佟看看，他是写话本的手，请他帮我也修改一下。”

这个时辰京城里大分菜市早都散了，只有城中心最大的那一个还有东西可买。

自己则把带回来的书稿给薛小山。

“今儿元宝要在家里用晚膳，我去瞧瞧还有什么菜。”家里倒是有也有菜，不过元宝素日吃得致，光是一汤要耗费五六材，中午他是图新鲜吃得多，顿顿这么吃他就不行了。

“里也租了，那租金是不是更贵了？”

梧桐巷的位置好，往那边走不算远，溶溶便没喊轿，跟着薛小山一路往前走着。

“不着急，我这里还有一颗珠，是从前当差的时候主赏给我的，等会儿回家我拿给二哥，二哥替我拿去典当便是，上回我当了一颗，足足当了三十两银，这样加起来绰绰有余了。”

薛小山面有愧，却不知说什么好。

听杨佟说，被好几家书局退过稿，她不过就是帮着了一下，居然就卖去了？自己真有这本事么？溶溶心中喜，没准儿，她真的可以写话本挣钱。

这会儿她脸上的笑容纯粹自然，薛老太太瞧着确实不像受委屈的模样，反而喜气洋洋，连着发丝儿都是笑意，这才放了心。

薛小山从来没认为溶溶赚来的银是给自己的，溶溶要拿去给好友赎，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何事？”溶溶问。

“你呀，一向心。小时候听到隔杀猪都要哭一阵。”

“祖母快别笑话我了，”溶溶把先前翡翠给她的钥匙拿来摆在桌上，“如今家里人多了，我就把里那一院一并租了下来，回咱们理一理，祖母就搬去住吧。”

“先前我睡得迷糊听到有人在哭，还真是你在哭啊？”薛老太太一见溶溶双红，顿时心疼了，“到底了什么事？别怕，跟祖母说说。大不了咱们不呆在这京城，回乡过日。”

于是打算去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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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溶拉上房门，扶着祖母到院里坐下，正解释，翡翠上前：“老太太别急，这事都怪我，先前我跟姑娘说起我的世，姑娘见我哭了所以被我给惹哭了。”

“不打，我都给了。”

蓁蓁？

七十二两……

“溶溶，那个杨佟……”薛小山支吾了几声过后，终于开了。

听着翡翠这般解释，溶溶忙附和。

薛老太太本阻拦，听见溶溶说已经给了钱，只好作罢。

这个家能过上好日，全靠溶溶一个人撑着。他便是几句谢，也于事无补，几句谢，又哪里能弥补溶溶的付呢？

“但剩下这二十多两要怎么凑呢？”薛小山之前在京城打过几日零工，工钱比起在乡下的时候多了很多倍，可要供养祖母每日吃，还是不过的，若然所有的银钱都拿去了，恐怕祖母又得回到从前顿顿吃菜馒的时候了。

想起那天敲门的那个貌姑娘，薛小山顿时脸一红。

兄妹俩了门，径直往菜市去了。

溶溶知薛小山误会了，便皆是：“他是我在京城认识的朋友，有一次我们聊话本说到一了，他就托我帮他修改被书局退回的稿，我今日回来正好把改好的书稿都带回来了，若是他再来，二哥帮我书稿给他。”

“那日他来家里，说书已经卖去了，他是过来送银的。当时我听得迷糊，不敢随便接他的银，就打发他走了。”

“卖去了？说的是吗？”溶溶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薛小山皱眉想了想，“书名我记不清楚了，好像就是。”见溶溶那么开心，薛小山也笑了起来，“那下回他再送银过来，我就收着？”

若全都动了，家里的生计肯定会有问题，但若是加上杨佟送过来的书钱，那就没问题了。

溶溶颔首，顺问，“如今家里攒下多少钱了？”

杨佟原本的拿到书局去，定然能卖得去，溶溶写的这个结局，只是她一时技，想小试刀罢了。她想听听杨佟的意见。

薛小山是识字的，认认真真地记下溶溶的嘱咐，将两叠书

见溶溶问起银钱的，薛小山忙给她算了一笔账：“上回你的五条火，我和杏拿去会宾酒楼，掌柜的给了五十两银，这笔钱我当时就拿去兴隆钱庄换了银票。之前你还给了三十两银家用，只祖母日日要吃费不少，如今还剩下二十二两，加起来一共七十二两，我都收着，等你回家便可给你。”

“那天蓁蓁姑娘上门见看过祖母，还买了不少补品。”

祖母竟然这样……

薛小山听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我回跟祖母说说，上回杨佟过来，祖母拦着人家说了许久的话，又是问家中堂，又是问是否婚。”

“嗯，收着。他可说是多少银？”

两人到了菜市，虽然还有人在摆摊，但大分新鲜的菜蔬上午就已经全卖光了。

“怎么了？”溶溶问。

薛小山也笑了：“说到这，那杨佟还托我给你带话呢！”

“我没记，约莫十来两。”

薛小山见状，主动拿起背篓，跟着溶溶一块儿门。

溶溶称了两斤柑橘，又拣选了茄、南瓜、平菇这些能贮存的蔬菜，买了猪蹄和鲤鱼，买完了这些，两个人又去了香料铺，买了一些诸如茴香、八角、椒的香料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