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在北冥海域那一架，搅起浪，海涌，淹了人间几村庄，偏生又赶上璭下界作。玉帝陛下大怒。”自家徒弟那掩盖不住的震惊一，他便笑了，“不过你也无需担心，患与璭，他都派了大金乌理。”

“你来了。”老人也如记忆中那般威严。

两片叶对视片刻，大叶才迟疑：“你说的……似乎有那么理。”的确，凤凰台的结界即便是那妖蛟都破不开，本无需在这守着。

她没明白这是何意。

扶绪着梧桐叶梗，悠悠地转：“本君晓得了，你回去吧。”

扶绪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个罪立功？”

嘿嘿嘿，他偷笑，回去可要好生研究研究他们。这凤凰台的梧桐叶都能说话，真真是稀奇！

小叶纠结着：“不好吧，万一我们前脚刚走，凤君就关了呢？”

“你你你怎么会发现我们？”“我们明明躲得很好！”他们俩十分不服气。

“禀凤君，白鹤来自昆仑山玉虚。”白鹤童伏低，声音微抖，“天尊邀您前往玉虚一叙。”

大一些的叶骄傲：“算你有识珠！我们受凤君命，看守凤凰台结界。”

远远地看见元始天尊坐在八宝云光座上，以手撑额，闭目假寐，旁立着一红衣小童。

玉虚大一如记忆中那样恢宏，细节上却是致了不少。

白鹤悄悄抬起，却不敢起，腔内的一颗心又起来，被吓得不轻。

“嘿嘿，小东西，往哪跑！”一手抓着一片叶，定住他们蹬的。

她颔首：“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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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声音的竟是——两片梧桐叶。

神气一瞬间重回，他循着声音方向探去，随后惊讶地睁大了睛。

“……”曾听仙僚提起过，然而她没上心。扶绪没好意思说自己不知，僵地了。

“不他，左右咱们凤凰说了，一概不放来！”

“不如二位大仙随我下凡走一走。凡界可好玩了，吃的喝的……”看他们两个似乎心动了的样，他又补上一句，“左右凤君闭关着。”

元始天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宝座，站到扶绪面前：“你命里该有此劫，即便我与女娲娘娘拼力阻止，也没能拦得住。”他长叹一气，，“你随我来。”

穿过殿后长廊，七拐八绕地了一片桃林。扶绪没懂这位师父的心思，迟疑：“师父这是？”

一，噗通跪下：“参见凤君。”

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却仍是抱着侥幸心理，慢慢转。

“你先勿要谢我。”元始天尊将她引至一池旁，示意她看向池中央——一通清透的玉。

“白鹤不敢！”重重地叩下，不敢再起来。许久，面前再无动静，他才心有余悸的爬起来，哆哆嗦嗦下了三重天。

“西岐已生圣主，武王是命定的天。我派姜牙下山辅佐明君。然此战关系到‘封神榜’，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觊觎。”料想以扶绪的玲珑剔透，该是不难明白他的意思，直截，“你去人界，相助姜牙。他有一劫，只有你能解。待封神一事了结，便可将功赎罪。”

先不论这姜牙是谁、不论“封神榜”是个劳什东西。扶绪算是明白了，今日元始天尊唤她前来，就是要给他活儿的。

“不好，他发现我们了！”

回去向天尊禀明凤君闭关，他什么都没看到，天尊该不会怀疑。而且凤君闭关着，也不知谁来过。

“可……扶绪掌着百鸟令，不仅要百鸟，还要镇在凤凰台，分

“那你可知‘封神榜’？”

“提到养伤。”老人顿了顿，抬手示意丹鹤退下。“可是在北冥海打了那一场，落下的？”

小一些的叶接嘴：“凤君闭关了，吩咐谁也不许放去。你快走吧，不要在这烦我们了。”

她甫踏殿，他便睁开了睛。

“啊！”怀中传来两声尖叫，随即两片叶飞速旋转着蹭过他的脸颊，被一力量牵引，飞向他的后。

两片小叶颜浅浅，先前躲在厚的云层里，他全然没有发现。在他俩打算迈着小短飞奔的时候，白鹤童轻甩拂尘，阻住他们的去路，念诀将两叶勾了起来。

睫微颤，恭敬：“扶绪先前受了些伤，闭关养伤了。”

“许久未见你了，可是事务太繁忙？”

以后绝对再也不来了……

“有劳师父。”

她赤足踏在柔的云层里，一手提着微的裙摆，另一手着叶梗。走几步后，顿足，略略偏过，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本君向来小气，凤凰台的一草一木，皆是不准外人惦记的。”

一旁当背景的丹鹤童拿拂尘的手微微颤抖，忍住想额间汗的冲动。

“你于天任职，怎可妄议陛下娘娘。”顿了顿，见她颇为担心，，“不过，陛下的确是要降罪于你的，被我劝阻了。”

”

白鹤童心，就你们这嗓门，想装看不见都难，然而还是一脸恭敬的违心：“你们该是从凤凰台来的吧，气质太与众不同了！”

“好。”白鹤童兴兴地捧起两片叶，里闪过一丝得意。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能把他们诳走。

这真的是师徒吗？活像两个陌生人啊！

未惊动任一人，扶绪隐了形，直奔主殿。

后的女一袭尘的白衣，杏目桃腮，明丽端庄。广袖低垂，及膝的墨长发松松绾了个发髻，慵懒又清冷。

“哪里会这么倒霉啊。”大叶打断他，朝白鹤童，“那我们快去快回吧，免得凤君关找不到我们。”

“就是就是，也不知从哪来的。”

扶绪垂下眸，任长长的睫在睑打下影：“何来的？”

老人眸平静如，扶绪抬，淡淡地望过去：“不必了，的确已大好，谢师父关心。”

“你可懂凡界的朝代更迭？”

自她今日来玉虚，一路尽是糊涂了。

迟疑：“略有耳闻。”

扶绪倒是愣了：“是……不过师父怎么知？”

翘起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去，他倏地到一阵冷风过后颈。

原来是闭关了。白鹤童球转了转，看着手里叽叽喳喳没完的叶，越看越觉有趣，当下便生多余的心思来。“二位大仙，你们看，凤凰台这结界如此稳固，你们二位守在这里，多大材小用啊！”

“那如今伤可养好了？疗伤可半大意不得，不若让你师兄南极仙翁再帮你看看？”

“他没派人来凤凰台拿我问罪？”扶绪皱眉，“以玉帝陛下的，这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了了。何况王母一直看我不顺，就算陛下不降罪，她也会不依的。”

“他本要拿你去天问罪，被我拦了下来。我说‘不若让扶绪罪立功’。”

＊＊＊

手腕轻转，赤金的火光闪过，两片叶就在他的注视下化为了灰，挣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