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说，村里人能得了实惠才是要的。”荷看着周围燥的土地，没人料理的地方几乎都被晒得裂，路上也都是扬灰浮土，车一跑起来卷起不少的尘土，得人上上也都脏兮兮的。

方氏闻言笑着：“好着咧，念书也知上心，最近天天起早贪黑的，就为了准备明年的童生试，算起来也就还有个大半年的时间，我们都盼着他能一举考中呢！”

“那是肯定能中的，上回那是好事多磨，博荣哥人聪明还上，肯定是没问题的。”小秀角眉梢都噙着笑意，从枕底下摸个平安符来，搁在方氏掌心里，“这个是我上回去庙里烧香的时候求的，劳烦婶帮我给博荣哥捎回去，保佑他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郑大夫先压了两日，直到诊脉没什么大碍了允了她回去，但还是又开了好几天的药，说让回去持吃到好利索了才行，得多休息不能累着。

苦药汤喝了五日还是不见起，祝永鑫着实坐不住了，一大早就了车，跟方氏一起把荷送到城里去找郑大夫给瞧瞧。

小秀刚回放下茶杯，听到荷这话脸上一红，害羞地嗔：“你这丫，不舒服了都不能让你少说两句。”

“郎中说你是染了风寒，还不都是淋雨又了风闹得。”茉莉端了温过来，一勺一勺地喂给荷，“你以后快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吧，我可真是不知说你什么才好了。”

“嘿，你家这烟味还当真是与外买的不同。”郑大夫吧嗒了俩，“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下回来可别忘了给我带。”

回家的路上瞧见江边建车的事儿已经开工，不由得兴地说：“那个员外爷可当真是了好事啊！”

“娘，我没事儿，已经觉得好多了，就是嗓儿里，总想咳几声来。”荷着依旧有些胀痛的额角，就着小秀的手喝了几，对着小秀打趣，“小秀要是惦记着，脆这回就跟我们过去，在家里住一阵再回来。”

“乡下孩不比城里的金贵，本以为不过是寻常的发，谁知竟是越发的厉害起来，也没想太多就只惦记着赶送来让你瞧瞧。”祝永鑫听说荷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乡下地方终归还是差着些。”

“好，好！”方氏见小秀对博荣这么挂念，心里喜得很，接过平安符揣怀里，“有劳你费心了，能说到你这么个好闺女，可真是我家博荣的福气。”

郑大夫诊脉后开了方，把荷安置到小秀屋里躺下，打发小秀在院儿里看着熬药，然后才对祝永鑫：“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咱们两家如今关系不比从前，现在可是儿女亲家，明年小秀也就该过门你们叫爹娘了，荷病成这样你们来人叫我去家里给看不就得了，拖了这么几日不说，还把孩大老远的折腾来。好在没什么大碍，你们村里郎中药有些治标不治本，我给换了药方，吃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你上回不是说在木工行过一阵的学徒吗？若是能学门手艺倒是也便利。”郑大夫也从祝永鑫的烟袋里了一撮烟丝，烟袋锅里跟他对面蹲着烟。

他们两个在前说话，方氏在后照看着荷，见她吃了药安稳地睡着了，自己也就靠在床边恍恍惚惚地打起盹儿来，毕竟也是连着几日没睡好了，就觉得发沉怎么也提不起神来。

太有，这回到时一下来了个重的，还不会是要朝着肺炎发展吧，那可就当真是要危险了。

“咳咳……”荷一阵咳嗽打断了屋里两个人的说话，方氏赶上前把荷扶起来问：“荷，还是难受吗？”

茉莉和芍药都被挪了去，生怕也跟着过了病气儿，栓也给抱到东屋去睡了，方氏每晚在这边照顾着荷，几乎一宿一宿地睡不好觉。

郑大夫听了这话便问：“你家可有打算搬到城里来住？以后博荣和博宁都考了秀才再念书什么的，住到城里来也方便。”

小秀见状忙：“婶，你去外屋榻上睡一觉吧，荷这儿有我照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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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地里的东西没啥稀罕，你若是喜我年年给你备一份就是了，保够你一年的。”祝永鑫笑着，“要说烟，我老爹拾掇的才叫好，我们老家那边的烟可是数一数二的，听说以前还过上用呢！”

荷心里却想着，齐锦棠先送了自己回来才又回家，不知会不会也病倒了，但是这会儿也没法问什么，稍稍一动弹就觉得脑袋跟要炸开似的。

“城里哪里住得起哦！”祝永鑫连连地摇，“再说我们就靠那一亩三分地的刨儿吃饭，离开了地我还能个啥。”

荷跟小秀笑闹了几句，见方氏满脸的倦容忙：“娘，你赶去歇会儿吧，别跟这儿守着了，我已经没事了。”

“虽说这是件好事，但他也是为了他自家租考虑，而且村儿里也是了一分钱的，这才准备开始建车。”祝永鑫一边赶车一边说，“村里的钱也都是各家摊的，好在以后也是各家都有好的，倒是也鲜少有人推诿，如今这天儿不知要旱到啥时候，大家也都心急火燎的，早一天把车起来，就能早一日方便大家不是？”

躺了大半日，直到博宁中午回来，荷问了得知齐锦棠没事，这才放下心来，但是自己这边就着实的凄惨了些，虽然药汤一日三顿的喝着，可每到晚上还是会有度起来，反复了几日也不见什么大好，咳嗽也是不见起，夜里几乎躺不下儿，每每都是刚一安稳下来就咳得停不住。

“还不就是那样，就医馆里的这儿事罢了，天天忙忙活活的，日过得倒是也快。”小秀说着就红了脸地问，“婶，博荣哥来可好？”

在城里足住了四天，虽然还没好利索但是荷却再也住不下去了，惦记着家里的和庄稼，心急火燎地决要回家。

“哦，小秀，我没事儿，你爹和你最近都好的？”方氏撑起神跟小秀说话，免得自己又睡着了。

“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虽然是在木工行呆了些日，也不过就是能拾掇拾掇桌椅板凳，个笨东西罢了，自己家里用用都只是对付，若当作手艺拿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祝永鑫见郑大夫喜自家的烟丝，直接把烟袋丢给他，“下回来给你拿儿，这是自家了自家晒好的，比外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