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之前还在折磨着自己神经的那个人，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梁拿起杯喝，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矛盾。

楼梯那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僵了一下，没有勇气回。

梁转，忍不住讥讽：“我看你是得了健忘症吧？你觉得我们两是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话的关系吗？”

“睡不着吗？”后传来尹光年低沉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透着一丝让人心的温柔。

她在想着他，他又在想着谁呢？

“我们的价值观有差异，我们一直都知，只不过当时太年轻，都选择了逃避。”尹光年目光黯淡地再度遥望窗外，看得他沉浸在大的悔恨中，“那么多理方式，我却选择了最坏的那。我提两个人先不要联系，暂时冷静一段时间。伊蓝不能接受，甚至开始疑神疑鬼，那时我和一个华裔女同事同组合作一个项目，几乎天天都要加班到夜，我忙到没有力关注她的情绪变化，直到

“你……想听我们的故事吗？”

心动，而这个男人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不应该喜的那个人。她喜他，这份喜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她到对不起她的老爸，也对不起自己，因为现在她艰难的境，很大程度上是拜他所赐。

尹光年看她心情不好，笑了一下：“其实真的睡不着的时候，喝是没有用的。”

梁冷哼一声：“你觉悟得太晚，现在就算你说的太多，我也再不会把你当成好人了。”

“我试着跟她沟通过。”尹光年并没有否认梁的猜测，“彼之糖，吾之砒霜。男人与女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考虑事情的角度完全不同。我有男人的尊严，所以不愿意走捷径，我更在意在华尔街工作的经历，以及通过这些经历得到的能力提升。伊蓝这时提结婚，我心里很犹豫，这比我计划的提早太多，我当时一穷二白，一心希望拼搏几年，积累足够资本再风光娶她。但她不理解我，一心认为我不她，不能为她牺牲事业。她的父亲黄征德也给了她很大的压力，那段时间他生了重病，要她上和我回国，他知我的情况，通过伊蓝带话给我，娶伊蓝可以，但必须赘黄家，否则就要我们上分手。伊蓝看我的沉默，她很害怕我不答应，用尽了各方法说服我答应结婚。”

虽然是玩笑的气，梁的脸上却找不到一丝开玩笑的踪迹，她的睛盯着对面的男人，她观察他，想要窥探他的内心。

梁听得神，忍不住发表自己的见解：“她一定很不理解你，在她看来，富家女对你这个穷小死心塌地，娶了她你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不得不说，他的条件很诱人，本想与他撇清关系的梁真的犹豫了，她确实有很多问题，一直以来她都渴望了解他，摸他的过去，那对她有莫大的引力。

“站在我的角度，对不起，我不到谅你。说正题吧，你猜的没错，我确实对整件事很好奇。黄伊文那晚找我来摊牌，暗示是你害死她，照这个逻辑，你是有把柄握在黄征德那个老家伙手里了？现在坐在我面前的，该不会是一个杀人犯吧？”

她忍不住评价：“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你，就连我都看得来，你不是一个会吃饭的男人。”

梁这才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杯红酒，看来今天晚上，这栋房里失眠的人不仅仅只是她。

最后，她接受了他的蛊惑，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没骨气，一边还是又坐了回去，只是神情仍然倔：“怎么？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吗？”

被人怀疑是杀人凶手，尹光年并没有像正常人一般极力争辩，提及往事他似乎很消沉，喝了一大酒，过了好半天才沉沉开：“如果我那天不说那些话，她就不会死。所以你说对了，我就是杀她的凶手。”

“好人？”尹光年苦笑着摇，“人生有那么多不由己，我最没有信心的就是一直一个好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必然不是自己想要的，梁更不愿面对他，喝完了就站起来想走人，却被背后的他叫住了。

为什么就这么没息？为什么就这么不住心？

梁没有办法在此刻面对他，刚想站起来，他已经走到她面前，挪开椅很自然地就坐在了她对面。

不用尹光年多说，梁都能想象这对情侣那段时间有多么煎熬，黄伊蓝一定很歇斯底里吧？一个失去理智只想婚的女人能有什么手段呢？无非哭闹，怀，甚至以死相要挟。

过了许久，尹光年才开：“她确实是遇到了车祸，在这之前，我们大吵了一架。”尹光年望着窗外沉郁，“那段时间我们对于要不要回国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她想回国，想说服我上跟她结婚，而我那个时候只是个在华尔街实习的穷毕业生，租住在纽约布鲁克林区的地下室里，每天想着的都是如何在华尔街站稳脚跟从此人地。我的上司很欣赏我，让我独立作一笔易，我却把它搞砸了，亏了近十万金。那段时间我压力很大，很不甘心，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唯一想的就是如何保住这份工作。就在那段时间，伊蓝提想回国结婚，她也受不了我每天把力都在工作上，一心希望我回国帮他父亲打理事业，可我有自己的顾虑，所以没有答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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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光年抚着额低轻笑，一洁白的牙：“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试过，至少对我来说没有用，睡不着的时候我会选择喝红酒。”

“既然睡不着，就一起说说话吧。”

“咳咳。”梁被他的话给呛着了，漂亮的眸简直要火，“尹光年你就不能说好听的？”

“有些时候，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忘记从前，这样，至少可以活得轻松一些。”尹光年望着她，波平静，“我知你心里有很多疑问，我给你机会，过了今晚，我一个字也不想再说。”

尹光年并没有上回答，摇晃着酒杯：“这是我欠你的。就像你说的，你有知真相的权利，毕竟在这场资本角斗里，你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想，我对你的过去很好奇。”

梁越发好奇：“你对她说了什么？我记得她是遇到了车祸。”

她再度烦躁地扒着发，想要把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去，却终究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