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

“他是个好孩，”于婉叹了气，“我之前听你夏叔叔提起过，他好像成绩不是怎么好，既然你们是同桌，你平时在学习上也要多帮帮他。”

那个“死人”二字像是戳中了什么伤。

那张脸神情淡漠，专注又认真。

她好像一直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唐微微趴在书桌上,双手叠，底下压着一大叠卷,侧着脸,有一束明亮的光透过玻璃落在她的

这个“她”指的是谁自然不用多说。

夏川轻嗤了一声，他对他们这些情纠葛并不兴趣，抬脚准备走的时候，又听见里面传来一句话。

她尽自己的所能，想给予她一切最好的，却忘了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并不是很难的题目。

-

女孩红着眶，委屈又难过地看着她，说那句“我就是想你多陪陪我，这也不可以吗”的时候。

真好啊。

另外——

“哪呢？”唐微微连忙低去看，“啊，还真的错了。”

怎么会不忙呢。

就在一年前，这人还是一个不穿校服，上课睡觉，还总是迟到逃学、打架烟的不良少年。

心里却想的是：妈妈你上次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你上次还不让我跟人家一起玩来着……

长长的走廊，灯亮着，散发温的光泽。

但是仔细打量，又能从中找到一些相似的地方。

于婉摸摸她的脑袋，说了声：“还好。”

第一时间浮现的，竟然是在下午光充盈的房间里，小姑娘无辜又可地摸着鼻，对他说的那句“谁让你家书房隔音那么差”。

不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他自己，唐微微都由衷地替他到兴。

“啊，”唐微微一下怔住了，张张嘴，里有慌一闪而过，很快又变成了定，“嗯，关系很好。”

78、最后一颗糖...

“你没有资格提她！”男人的声音很沉，冷漠又绝情，“你就算装得再像她，你也不是她，没有人可以代替她。”

夏川稍稍牵起一边嘴角，很淡地笑了一下，长长的睫低低覆盖下来，半遮过漆黑瞳，在底投下一片翳，眸光晦暗不明。

大概是写到最后她实在太累，脑也有些不清醒，这才算错了答案。

唐微微莫名地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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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化可太大了。

“你现在很厉害了嘛，”唐微微一边把原来的答案涂掉，填上新的，一边开着玩笑，“不愧是我带来的学生，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这个前浪就被你推死在沙滩上了？”

“对了妈，”唐微微换了个话题，“你这次怎么回来了这么久，今年公司不忙吗？”

二的下学期明显比上学期的课程迫许多，作业无穷无止，每天都写到手。

唐微微嘴上乖乖“嗯”了声。

夏添闭了闭，手掌重重地在书桌上拍下去，“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桌上落下去，摔清脆的碎裂声。

“对了，”毫无预兆地，于婉突然问了她一句，“你和小川那孩关系很好对吧。”

-

在发现这些事原来另有隐情时，他也说不此刻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

唐微微也再度拿起笔，在手上转了几圈，却迟迟未在纸上落下。

可每当她晚上睡前，都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一天。

云之夏,临湖的别墅。

好像是真的差的。

“我都不敢想象三会有多可怕，”唐微微停下笔，了手腕，语气近乎崩溃，“我现在就觉得我要受不了了。”

“其实他现在成绩已经很好了，班里能排前十呢，”唐微微觉得自己要帮同桌正名一下，伸手，拇指和指在一起，“比我也就差了那么一吧。”

“你原来早就知了？”女人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和悲愤，和一贯平日里的轻声细语不同，失了仪态，“所以这么久以来，你一直是在利用我？！”

家。

过完年，开学的日很快就到了。

于婉笑了笑：“你这孩。”

六月初三考,他们学校作为考场,一二放了两天假。

能够遇见你，能够再与你重逢，我何其有幸。

自习课，老师不在，教室却很安静。

听见旁边传来的动静，夏川也放下笔，侧过，很自然地抓过她的手，轻轻帮她着，余光顺便瞥了桌上的卷：“最后那里，写错了。”

希城的冬天很冷，雪下的很大，整座城市都陷了一片银装素裹的景。

可等后来再回忆起，犹如刀割在心。

视线定定地看向少年的侧颜。

“你说这个假期放了跟没放又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是换了个地继续写作业。”

那是她们母女俩第一次吵架。

“不会，”夏川语气平静，神淡然，“我最多只会把你推倒在床上。”

于婉像是并不意外，回忆起那位红颜薄命的好友，女人如画般的细长眉，温婉的气质，第一看过去，其实和夏川并不像。

世界之大，人海茫茫。

夏川扬扬眉，倒是很合地不说话了，转了回去，埋写着英语习题。

“……”

“你有过我吗？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她，你还是忘不掉她。”

于婉不是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但这一次，她选择了正面回答。

她当时觉得她任不懂事。

路上覆满了积雪，踩在上面会发“嘎吱嘎吱”的声响。

“是。”

门外，夏川垂了垂，神复杂。

“是了，我早该明白的，活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死人。”言静自嘲地笑了笑，“刹车失灵，你原来早就知罪魁祸首是谁了，你任由我主动送上门来，不拒绝，就是为了通过我抓到我父亲的把柄？”

黑短发，蓝白的校服，拉链拉到往下几公分，里面一截瘦削平直的锁骨，再往上是微凸的结，畅的下颚线条。

夏川停在书房门，木制的门扉闭，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正午的光穿过屋外树木,被树叶剪碎了投在实木地板上，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