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我。

*

她还没和韩二哥说几句话呢……

小满猛地抬起看着他，黑亮的瞳睁大，膝上的手攥成拳，似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一开，他又觉得心里不舒坦了。

周攻玉知她在想什么，轻声：“你莫要为此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小满呆呆地坐在屋许久，最后又想起来，被江所思带走的韩拾一直没有回来。

到现在为止，一句重话也不曾对他说过。

“小满，你还真的在这儿？”

知了林菀的事，小满更不想见到姜家的人了，也不想面对周攻玉。

周攻玉眸光暗了暗，看她被苦到表情都扭曲了，又不忍失笑，把糖递给她。“还是吃了吧。”

程汀兰抖着手从柜里翻找起来，终于找到了压在最下面的一包药粉，颤巍巍的拿起来，又回看了痛不生的姜月芙，还是下定决心走向她。

“见过太殿下。”韩拾俯行礼。

程汀兰捂着脸痛哭：“你她太疼了，你就让她过这次吧，下次就不用了，就这一次。”

这些时日他虽没有现在小满面前，却时常威远侯府，让人送了东西，虽然她并未收下，却是不再抵他的靠近，也算好事。

“殿下？”小满轻唤了一声。

小满瞄了一，赌气一样，更定地说：“不用了。”

姜月芙疼得脸苍白，几乎要咬血来，瞪大望着他：“给我……你给我！”

程汀兰哭了双，抱着她，央求：“放下吧月芙，很快就能撑过去，你能撑过去，若你了事，娘可怎么活啊！”

姜月芙的命是命，难旁人就不是了吗？

“是。”

小满愣了一下，摇：“不用了。”

小满脸上并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对她而言程郢和姜驰是否受伤与她无关，但见韩拾兴，她便合的笑了笑，回望向周攻玉的时候。他仍旧站在假山投下的翳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却不再上前。

周攻玉隐约猜到了小满想问什么。“你且说，我都会告诉你。”

那时候他是这么说的吧。

“诶诶，表哥你拉我什么？”韩拾还不合地挣了一下。

周攻玉看了闭的房门，又将视线放在了药碗上。

周攻玉抿不语,伸手要去扶她,小满却自己扶着嶙峋的山石起来，蹲得太久连都酸麻了，才踏一步便到前一黑,险些栽倒。

那女见到程郢并不意外，必定是知姜恒知的份，可他不是说只程汀兰一人，永不变心吗？

“他是不是……又找人……”

相府中，如今正不得安生。

小满忽然起，一言不发走了屋，将他独自留在院中。

周攻玉一笑：“小满，回去喝药吧。”

周攻玉将药碗递给她：“兴许是因为在国监闯祸了，不会怎么样的。药快凉了，喝吧。”

“他不会这么想的”，他顿了顿，觉得自己好像在给韩拾说话，又补了一句：“我也没有觉得你是在添麻烦。”

若不是陶姒，她不会苟延残到今日，或许早就死在冬至了。

“姜丞相……”她如今也不肯称父亲了。“他在西街，是不是有一个外室。”

两个婢女将她牢牢着，手劲儿用得大了些，在她手腕留下红痕。

言罢，端起药碗，屏息一饮而尽。

药香仿佛还未消散，人却已经不在了。

韩拾找了许久，见到白芫立刻跑了过来，却也不想见到这一幕。

他没好气地说：“莫要多言，跟我来。”

小满抬，立刻就要起来。

“韩二哥是因为我才受罚的。”她有些愧疚。“我好像又在给他们添麻烦。”

好像没有他不懂的事。

可是现在她有了很多人，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对程汀兰情义重，对姜月芙视若珍宝，凭什么要用别人的命来成全。

听到他的话，她心里竟只觉得好笑。

要是放在冬至那日说，她现在一定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好笑。

不得不怀疑他是要帮着姜恒知带她走。在他好言好语安抚了几句后，她仍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攻玉什么也没说，默默看着自己的手掌，片刻后才转。

她站稳朝韩拾走去，与他错而过，衣料短暂拂过他的手掌。

“让我死……放开！放开我，我不要活了……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我要遭罪……”姜月芙哭得嗓都哑了，终于放弃了抵抗，疼得都在发抖。

小满奇怪地看了他们一，“兄长这是要什么？韩二哥闯祸了吗？”

“起来吧。”

房中充斥着哭喊、怒骂、歇斯底里的疯狂。

就在她打开纸包的时候，姜驰冲过来一把将药夺过，厉声：“娘，你糊涂了！”

他稳稳地扶住，隐约闻到了小满上苦涩的药香，想起太医说的药浴，面上不禁发。

桌上的茶瓶皆被扫落，碎瓷铺了一地，绒毯上有血迹。

江所思到小满院的时候，见到韩拾毫无顾忌的在太面前晃，心一句不好，立刻扯着他就往一边走。

小满神亮起，语气是掩不住的欣喜，与见到周攻玉时相比截然不同。“韩二哥！你真的来了？”

从前她只觉得命运人，这是她的不幸。

她朝院门看了一，没见到韩拾，又丧气地收回目光。

若有的选，谁会想生下来药引，谁愿意替另一个人去死。

他也不求，只是觉得前的人还和过去一样，只是不再亲近他，却没怎么变。

“我能问殿下一件事吗？”虽然她心中怀疑，却无法印证，如今周攻玉来了，她想，他总归是知地。

说着，他将一块糖喂到她边，动作极其自然。

“谢谢殿下。”

姜月芙嘴角挂着一丝血线，里遍布血丝，伏在地上抓起碎瓷就要划向自己脖颈。

周攻玉眸微沉。“姜月芙的病没有好，你走后几月，她旧疾复发。”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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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院中静坐片刻，方才离去。

可如今，她只觉得姜恒知冷血。

他有许多话憋不住，见到小满就急着全说：“小满，告诉你个好消息，那个欺负你的姜驰被我在书院在地上揍，然后他不知哪坏了，好端端跑到御园冲撞了皇后，被打了板，那个程郢还坠了，胳膊都摔折了，今日在找大夫接骨呢，看他还怎么嚣张。”

白芫看不过去,补了句：“韩公在找你。”

程汀兰看着泪又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