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肯让她走，膝行几步拽着她的衣角不放：“求你……”

邱伟也就听话地闭上嘴。

他：“真的。”

邱伟站起来：“嘉遇昨儿晚上了医院。”

罗茜抬起看着邱伟：“她在说什么？”

罗茜跌坐在椅里，伸手去端咖啡杯，那致的骨瓷杯就在她手中和杯碟碰得咔咔响，咖啡溅在她的衣袖上，把浅浅的粉染成了一片棕红。

一切都已结束，不再藕断丝连。我最后一次拥抱你的双膝，说令人心碎的话语。一切都已结束，回答我已听见，我不愿再一次将自己欺骗。也许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我的耳朵，却象雨打在油布伞上，蓬蓬响着四迸溅，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是，外伤。”邱伟说得很平静，“我刚去警局问了一下，一共七通透严重外伤，四骨折，那些人用的是铁床和削尖的木，压儿就没打算留活。据说警察去的时候，墙上地上血得到都是。人还没送到医院就停了呼和心，前后输了将近五千CC的血……”

我泪朦胧地看着他：“真的？”

“安德烈，请你放开我，我可以控制自己。”我试图维持平静。

他为我打开车门，我愣愣地站着，后似有个钩拖着我的脚步，我抬不起上车。

“邱哥……”我象见到亲人，到底哆哆嗦嗦哭来。

那警察看着我摇摇，又对安德烈说：“安德烈，我看她快要不行了，她需要休息。”

直到一辆越野车在不远停下，司机下车把雨衣披我上，连搂带抱地将我司机副座。

我抱住她的大，仰起脸几乎声泪俱下：“，只要他还在里面，那些人就有机会再来一次。”心情激之下，我说得语无次，“他现在还用着呼机……”

下午四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两个便衣警察过去和医生说话。我也想上前，却被安德烈拽住。

安德烈本不听我的，手指扣得更。

“那是什么？”我茫然地问。

安德烈一动不动站着，终于艰难地开：“你说得对，这真是个肮脏的行业！”

“警察？你们警察都是狗屎！”我在伤痛之下突然爆发，“明明一个垃圾国家，还要声声公正和民主，告诉我，你们的民主和公正在哪儿？如果不是警察局收了别人黑钱找他麻烦，怎么会有今天？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放，看守所里怎么会这事？我们送的那些钱呢？都拿去喂了狗了吗？吃了原告再吃被告，你们比黑社会还要无耻！”

邱伟蹲下，拉住我低声说：“赵玫，快松手！”

安德烈慌忙站起歉。

“……”我不死心，还想努力挽救，但罗茜用力从我手中浴衣，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我已经完全脱了力，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这些难熬的日，也只有他陪着我逐日挨过。

“你……你闭嘴，别再说了！”罗茜无力地挥挥手，制止邱伟再说下去。

第十一章

安德烈愕然地看着我，英俊的脸上现一痛楚的表情，混合着伤心和失望，他看我很久，然后低下，一言不发转离开。

“我不知如何才能帮到你。”他慢慢拨开我的手，“对不起，我是个警察。”

咖啡泼在地板上，就象涸的血迹。

他用力掰开我的手，也不回地发动车离开了。

我一把抓住他，就象抓住最后一救命的稻草，扯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帮我，安德烈，我要让他去！”

罗茜转，对邱伟厉声喝：“让她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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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击，他们在电击。”

他的同事走过来：“他不能再见任何人，你们回去吧。”

外面的天得厉害，厚厚的灰云层集结在北的天空，空气中蕴藏着暴风雨前的反常宁静。

罗茜脸铁青哼一声：“甭来这啊，没用！”

“我们回去。”邱伟扶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他病了？”

“没人知。”邱伟惨笑，“现在连哪些人动的手都查不来了，警察说，监视镜那时候正好坏了。”

“这样啊。”罗茜居然也挑起角笑了笑。她的五官都长得相当大气，眉梢角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有一张扬的艳丽，这个轻蔑的微笑，却让她的容貌带上几分鸷。

邱伟把脸扭到一边，剧烈地起伏着，却不肯说话。

邱伟：“就这样。”

“别怕，我们这就去找罗茜，一定能救他来。”邱伟专注地开车，神异常凝重。

我失神地瞪着他，嗓里一腥甜直翻上来。我不明白他怎么就能如此冷静地吐如此残忍的词句，它们简直象一尖利的冰凌刺心，生生把我的心剜了来。

坐他的车里，我全还在止不住发抖，象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呼都难以为继。

我们坐在罗茜家的会客室里，把来意通报之后，她还是晾了我们半小时才来，上披着一件桃粉的浴衣，象是刚刚午睡起来。

我看看邱伟木然的神情，急得直接跪下了：“，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她抿咖啡，神逐渐镇静下来，抹抹角问邱伟：“什么人的？”

后来就起风了，硕大的雨毫无预兆地从天上落下来。我在雨地里站着，无言地仰起脸，狂风挟带着暴雨打在脸上，虽然象鞭过一样的疼痛，却分明能减轻心中无以名状的煎熬和痛苦。

我心里又升起一线希望，虽然这希望微弱得象夏日夜晚萤火虫的光亮。

邱伟没有劝我，起一烟闷了半天，等我逐渐平静下来，才开说：“罗茜不拒绝就有转机了。这人脾气怪的，最讨厌别人罗嗦。”

“玫。”他想拉我的手。

远远地透过人群，我只能看到孙嘉遇的脸，在透明的氧气面罩下，颜惨白得不像真人。

有人撑着伞从边匆匆跑过，回看我几，神完全象在看一个疯。

我坐着不肯走，安德烈没有办法，只好等我情绪稍微平复，才采取制手段带我离开医院。

我楞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了什么，追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对不起，安德烈，我说错话。”

她站起，不耐烦地说：“你们走吧。”

只听邱伟说了两句，罗茜就板起脸：“我早就说过，他的事我不会再，还来啰嗦什么？你们还是爷们儿吗？”

“我知了，你们先回去。”罗茜再次起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