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城找到了住，理说该联系梁芙去拿剩下的东西，但提不起动力，一直拖着，拖到了正式职这天。

秋渐冷的天气，沿街落满金黄银杏树叶，将舞团外的整一条步，变成文艺电影里的场景。

外卖到了，傅聿城跟她一块儿去茶间餐桌吃东西。乔麦喝着店家送的苹果饮料，看着傅聿城，笑得有傻。

所以这事赵卉也没多过问，只叹息：“……那可惜的。”

傅聿城说：“是。”

临睡之前，他在思绪渐沉的时候骤然想到烤箱定时到了，要提醒梁芙，突然间惊醒，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家里。

乔麦兴奋不已，主动带他去工位、去找IT开通账号和权限、领取文。她调侃说，现在自己变成傅聿城的前辈了。

趁此机会，去律所附近找房。也是凑巧，读研时候的学长杨铭也在那附近工作，室友刚搬去，空一间侧卧。傅聿城去看过，条件符合预期，很快定下。

忙碌让他无暇去想其他。

他觉得很好。

“真的？”乔麦被双倍惊喜得有手足无措，“那我们可以下班之后一起喝酒了。”

谭琳接过，解开红绳，看一，愣住。来年去英国的演员代表，是她。

傅聿城把行李箱提到客房，拿换洗衣服，去浴室冲了个凉。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接上充电，片刻之后开机，微信列表里一堆未读消息，还有一封新邮件，是律所HR发来的离职程。

“你过来面试那次我就看见了。”乔麦笑得不见，“故意没说，想给学长一个惊喜。”

赵卉基本不手傅聿城和梁芙之间的生活，怕平白招人讨厌。傅家本就攀，她总不能拖后的那个。

梁芙拍一拍她肩膀，“我去找杨老师和人事，把事情理完了过来找你，你去我办公室等一下吧。”

谭琳正从练功房来，瞥见楼里一人闪过，愣了一下，立追上去，“梁老师！”

他坐在那儿，百无聊赖地完一支烟，去床上躺下。

谭琳问：“过来销假吗？”

梁芙笑说：“来辞职的。”

乔麦写完之后，扣上笔帽，把笔回袋里，“大概就这些，学长有不懂的可以发微信问我。”

傅聿城往她手里瞥一，愣了一下。她用的是一支LAMY的钢笔，似乎是那年生日他送给她的礼。

邵磊租的两室一厅，客房收拾收拾就能住人。询问傅聿城要不要去串，得到否定回答，邵磊便笑说：“那我先去睡觉了？明早有个会。有需要随时叫我。”认识这么多年，这默契是有的，邵磊知傅聿城这时候估计只想自己单独待一会儿。

“我记得你不怎么能喝。”

解脱的痛快，到底没战胜逐渐蔓延的痛苦，一瞬间他自暴自弃地想着，就拖着不签字，看她能怎么办？

乔麦急忙摆，“……没，觉得有神奇。如果我读大三的时候没去参加ICC中文赛，是不是就不会认识学长了。”

周一傅聿城赶去报，跟HR签过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领了一份律所的纪念品，去办公区。隔老远看着一人冲他招手，觉得纳闷，走近一看，居然是乔麦。

要职的这家律所，其声名、资历，与程方平那边的几乎并驾齐驱，两个月前，他们向傅聿城伸橄榄枝，几次接面谈之后，傅聿城决定槽。

逢周五晚上，跟乔麦和杨铭一去附近酒吧坐着聊会天。

乔麦依然带黑框镜，剪了短发，穿着正装也有了那么一职业女的气质，要在路上碰见，傅聿城还真不一定认得。

“你什么时候知我要来？”

赵卉当然看来他心情不好，回来一连多天也没给梁芙打过电话，猜想两人是不是闹矛盾了。问了才知，不止吵架这么简单。

梁芙穿一条复古样式的长袖连衣裙，蓝底，鹅黄碎，回往下望时，裙摆旋落，带起一阵微风，

“我现在能喝一了。”乔麦笑说。她把喝完的纸盒空投了垃圾桶，收起没吃完的餐盒，“学长你自己慢慢吃，我得回去赶文书了。”

“学长你太耿直了！”

“我跟你‘哥’现在是合租室友，你知吗？”

之前，梁芙突然连请了三个月的假，微信动态也停止更新，不知她什么去了。

到中午时间，乔麦在微信上主动找他：“学长，外卖吗？凑个满减啊。”

傅聿城也笑了，“是惊喜的。”

第二天，傅聿城起床的时候，邵磊已经走了，微信上给他留了言，问他晚上要不要一块儿吃饭。

乔麦东西吃得不多，三两就丢了筷，“我‘哥’也在这一片上班，你知吗？”

梁芙左手提着一只空的纸箱，右手着一个系了红绳，卷成筒状的东西，走来之后，径直将右手上的东西递给谭琳，“杨老师那儿看见的，我说不如我给你。”

谭琳愣了下，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去，“为什么？”

傅聿城笑说：“行。谢了。”

傅聿城是个死心的人，认定的事很难改变主意，大抵两人关系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境地。

她立在窗旁边，等了片刻，听见门外响起脚步声。

傅聿城这一阵难得清闲，手里案已经结了，只剩下工作接，等办完离职手续，去新的工作单位报之前，有两周的休息时间。

“笑什么？”

趁着有空，傅聿城回家住了几天。

乔麦拉过一旁的椅，在傅聿城旁坐下，夹在前袋里的笔，拿一张A4过来，给他写WIFI密码、餐补时间、附近写字楼餐馆分布等员工手册上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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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之前，她把床摆放的傅聿城父亲的照片拿下来，嘀咕：“年年去看你好几次，让你保佑两个小孩幸福长久，这么一小事你都办不好。”

这客房面积不大，挨着窗放了一张宜家的组装书桌，一座台灯，一个空的笔筒，旁边放着一个方。

傅聿城挨着桌坐下，燃支烟，把方拿过来。他还记得念书时背下的公式，几下就把那方复原，扬手一扔，方两圈，撞着桌面，停住。

理完未读消息，彻底无事可。

磊公寓的小区门跟人碰上，邵磊除了揶揄一句“效率这么”，倒没再说什么。

·

傅聿城被人薪挖过来，一来就被委以重任。他也力图不辜负重托，一天除却休息时间，多半都泡在案里。

梁芙的办公室是没上锁的，谭琳时不时会上去看一，看她是不是已经返岗工作了。有时候，也会顺手给她桌上的绿植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