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增援离赣关，兵符虽在他手，一万五千的步卒尚在盘山大营，他最快也要明日方能到盘山调动军队，而北戎有常例，征前，所掌府兵兵符需由兵代掌。”

“王兄需要臣弟什么？”

汉生摇摇，自嘲一笑。

一个穿紫衣的年轻男跪在上书房的汉生面前，二十余岁，面容白净材却极魁梧，正是襄侯商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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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的是王后，端坐在正殿之中的座位上，面不比见到汉生时的温婉，更多的是清冷，或者冷漠。

襄侯走后，汉生只是再看了一御案右边悬着的北戎边境图，目光再次在北平镇停留。摸着怀中的锦袋，她的思路开始飘远。

汉生。

莲心已经回来伴驾，又一次现在御案旁，静静伺候笔墨。

全用尽，三百颗篆刻了阵法的金豆被她装锦贴收好，一气篆刻了三百个阵法，让她有些疲惫。

襄侯一即通，“臣弟明白了，这就去兵取他府兵兵符。”

襄侯皱眉，“可平南侯若在府中，就算有兵符，也未必能调动他的府兵。”

那里曾经似乎有一枚戒指。

“商汤真是大逆不！”

“惠人，此番你主动来找本，当真决定好了？”

不知不觉便是一个时辰过去，天已经黑了。汉生一瞥，重重竹简之下，又静静躺着一封帛信密折。

或许那里应该一枚戒指。

汉生，将那封帛信密折丢给襄侯，“你看看这个。”

她总觉得她忘了些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手开始下意识地抚摸着右手小拇指。

王后的贴侍女皱眉，“平日里和娘娘针锋相对，如今倒难得见惠人对娘娘这样恭敬的一面。”

莲心躬称是，很快了门。北戎不比晋朝，夜里没有禁，若是北戎王传召，也有臣晚上的先例，因此人们并不意外。

这一回襄侯睛瞪得更大，“这…这，竟是真的？臣弟虽与平南侯往不多，自小却也一读书受教于老太傅，平南侯的字迹再熟悉不过，定不会看错。这是…写给惠人的？”

景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汉生平淡，“孤知，所以今晚找你来问，离赣关外的人手安排得如何？”

“你再看看这个。”

莫名成了北戎王，她对于属于北戎王的亲情本就没有觉，甚至她隐隐受到，哪怕是过去的北戎王商固，对这些所谓骨至亲，也都无所谓。

否则，那褐锦盒中的诸多帛信从何而来？襄侯手里秘密的一支军队为何而建？

汉生：“还有人说，那位被陈近南调戏的姬，像极了当今惠人。”

“王兄放心，此回平南侯有去无回。”

汉生始终神平静，“所以，离赣关那边的布置不急。”

“本不会阻你，也不会帮你，你自求多福。”

同样灯火通明，虽已夜，却有二人无眠。

这一回大臣上的奏折中，一分是有关于离赣关军情的，其余的都是无伤大雅的政事，汉生很快批复完。

襄侯明显与北戎王关系很熟，也不见外，大剌剌落了座，开门见山：“此番王兄禁苑遇刺一事，除了咱们自己的人手以外，还有平南侯的人。只是他们动作很快，没有留下痕迹便撤走了。”

她忽然冒这样一个想法，又很快否决。

襄侯府邸离着北戎王不远，一个时辰不到便能赶来觐见。

王室贵胄，血脉亲情本就淡薄。

“陈近南，从六品国馆修撰，曾为平南侯被逐门客，也投过公输端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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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侯接过看完以后，瞪大睛，“惠人与平南侯有苟且？还牵连着大将军府？这…这可是大罪啊！他们竟如此胆大包天！”

“为王上效劳，乃臣下本分。”

汉生又丢给襄侯一封帛信，这是她从褐锦盒取的一封。

今夜格外长，也格外静。

看着惠人离去的背影，王后神复杂，“是啊，错看了她。”

汉生：“也或许谁都不是。此人有大才，孤很欣赏。”

到了上书房，大臣们上的奏折已经堆满整个桌面，汉生了鼻梁，将之前已经批复过的三卷奏折又看了一遍。

襄侯抱拳一礼，利落离去。

惠人跪在地上，苍白着一张脸，妆容相较午后淡了许多。

汉生，“有劳。”

“明日他自然不会在府中，孤已为他安排好了去。”

襄侯明显被惊到，不敢相信地又补了一句，“这帛信上是真是假？确定无误？此密折何人所上？”

那似乎，是一转瞬即逝的温觉。

襄侯，“此人我知，伶牙俐齿颇为善辩，平南侯过寿时曾献诗一首，原本很得他心，后来被赶走。一说是因为偷了平南侯的姬，另一说是因惫懒被打府。”

襄侯怒将帛信摔在地，脸通红。

第一六四章凉亭一见

她眯起打开帛书，只见上面列了一张名单，平南侯赫然排在首列。汉生看了一名单列表，对莲心：“这些批过的奏折可以送走了，把襄侯给孤叫来。”

“臣弟参见王上。”

“不必，离赣关此战，孤不想输。孤对你另有安排。”

“钰弟平，坐。”

惠人神多一分定来，磕起，离去。

“臣妾多谢王后。”

“是否动用耳卫？或是南海大传教士？恕臣弟直言，在离赣关动手，平南侯战死沙场，王上受的非议小得多。咱们北戎将士对战晋朝兵士向来以一敌二，十万晋军远而来，就算离赣关破，咱们也很快能打回来。”

骨至亲尚且如此，她一个莫名其妙取代北戎王的人，便更没有什么觉了。

襄侯看着汉生平静的神，一气，“那他是平南侯的人，还是公输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