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最不喜作画时有人打扰。

不过，倒也要多谢她的不识趣。

那嬷嬷是苏太后的亲信，后被派到苏槿的边伺候，睁睁瞧着她成长，直到如今，颇有一国之后的风范，不免欣有加，声音更温和些，“姑娘不必给旁人太多面，您后有太后娘娘撑腰呢。”

“皇帝是极有主见的，你了，万万不可因着表兄妹的关系胡闹，破坏了你们自幼的情分不说，也连带着苏家遭皇帝猜疑不喜。”

这四年里，她不知得罪了多少人错过多少事，成武帝舍不得重罚，总是抬起轻轻放下，禁足便成了家常便饭。

苏槿一行人到正殿的时候，元正好来，两人视线略一锋，又各自偏错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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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鹿元失，等自己儿另寻新。

桃夏匀了气，:“苏家四姑娘了园，随行的嬷嬷说是奉了太后谕，要让您禁足思过。”

话虽是带着些责怪，声音却是噙着笑的，自然是没有怪罪的意思。

苏槿退慈宁后，清秀小脸上笑意慢慢隐下去，她不是家中的无脑妹，自然能明白姑母此举的苦心，所以这个威，她怎么也得立好了。

苏太后越看越满意，眯着和善地笑，但仍是不免嘱咐几句:“哀家明日便与皇上谈立后之事，但有些话，哀家不说来，这心里啊，总是不踏实。”

元落了笔，又用清净了手，抬眸问:“发生了何事？慌慌张张的成何统。”

清茶心里叹息一声，如是想到。

苏槿知这里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姑母的，当下便无比自然地了声是。

哪怕早就听说过琼玉楼的名，亲见到却总是不一样的。她此刻踩在小拱桥上，桥下是粼粼的湖面，风一过，石狮旁的小枫树上叶片如火，从半空中打着旋飘到湖面上，就如同浩瀚的大海里突然驶了一叶叶扁舟，得如梦如幻。

同时又不能让皇上觉着她手长，还未就急着手后的事。

现在等到了，恰巧让自己侄女去立个威，杀儆猴，也震慑敲打下这后的妃嫔。

苏槿便坐着同苏太后亲亲地聊些家常，一问一答之下，话题便有意没意的转到这后局势上来了。

两人又接着说了些话，苏太后年纪大了，容易困乏，苏槿识趣，站起来福告退。

时间一久，严褚彻底将人忘了，她便赐下白绫鸩酒，永绝后患。

清茶叹了气，“正是。”

然是满意和疼的，她笑了笑，越发的慈眉善目起来，“快去引来吧，那丫前阵生了风寒没能请安，算着日，哀家也有段时日没见到了。”

元不甚在意地颔首，理了理衣裳，朝前踱步，:“禁足便禁足了，左右我又不常去。”

虽然这人不识趣。

苏槿定力再是不同寻常，也是一回和后的女人过招，还是个最叫人捉摸不透的。她不在此待太久，默了片刻后淡着声:“太后谕，九公主目无尊卑，撞皇上，

苏槿不由恍神，她想，她把表哥理完政务琐事后，来此地走走，必然也是心中舒畅，更遑论边还有人相伴。

苏槿笑着颔首，可等真正踏琼玉楼之后，她面上再如何的镇定自若，心底却不可避免的掀起了万千重浪。

“后女三千，皇后就更得有容人的襟，我知你是个能忍的，但一味的忍耐并不能解决事情，为君者，当恩威并济，为后亦是如此。”

元闻言，侧首看向桃夏，有些疑惑地问:“哪个苏四姑娘？可是今日早间咱们在御园遇上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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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苏太后接着:“皇帝心慈，留了她一命，偏生她不识好歹地要往刀上撞，亡了国的公主，竟还认不清自己的境。四姑娘，你等会走一趟琼玉楼，传哀家的旨意，命鹿元禁足半年，反思己过。”

桃夏慌慌张张跑内殿的时候，元正在小书房里描画，上好的香凝墨落在微黄宣纸上，从到淡，一笔落成，她瞧着心急，但也不敢贸贸然说话。

“前朝余孽，当不得我苏家姑娘的礼。”

这样的姑娘，合该主中，与她的独并肩。

檀香幽静，苏槿来后端端正正地给苏太后行了个礼，那般认真的模样倒叫苏太后觉着好笑，她朝着苏槿招手，声音和善:“四丫，来，到哀家跟前坐着。”

苏槿自然敛了笑容认真地听。

慈宁与琼玉楼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在最东边。又因苏槿现在还只是个世稍微显贵些的世家贵女，用不得步辇，。

“这会怕是已经到正殿了。”桃夏接着补充。

苏太后知自己儿秉，所以在他对鹿元尚有兴趣的时候并不会的对着来，但并不代表她对那日自个寿辰被破坏的事不在意，更不代表她打算轻拿轻放。

“京都苏姓的贵族独一家，苏四姑娘是镇国将军的嫡次女，其实原不着她的，奈何压在上的嫡长女生下来就弱，是个病秧，也请太医去瞧过，说是日后嗣十分艰难，这等情况下，苏四姑娘才了太后的。”

只是这回没有皇帝护着，只怕日要难过很多。

前朝余孽，本就是禁忌的存在。她生怕自己的儿被此女迷了心智，败坏了好容易得来的江山皇位。

那老嬷嬷自然知自家主的心思，忙不迭笑着撩了帘去，不一会儿就领着苏槿了来。

等一行人到琼玉楼大门的时候，苏槿光洁的额心已布上了一层细汗，她不动声地用帕了，又隐晦地瞧了边的老嬷嬷，如变戏法一样挂上了不咸不淡的笑容。

她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苏太后便不屑地嗤笑一声。

苏家权贵，诸多后辈女中，只有苏四姑娘最得长辈心，她惯会审时度势，又柔和，这正是现下苏家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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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太后说起立后之事，苏槿心里的那块大石陡然落地，她将太后嘱咐之事一一应下，声音越发的温和。

苏太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你和皇帝都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表兄妹的关系相对于旁人自然是更亲近些，但也正因为这样，哀家要叮嘱你两句话。”

苏太后半闭着靠在紫檀座椅上，不知怎的突然提了句:“你今日见到了鹿元？”

这中间的度，全靠她自己把握。

两人在椅上落座，桃夏奉了新沏的茶上来，元低垂着眸，纤细的手指搭在的杯上，挲着那上凹凸的纹图样，像是没有觉般，耐心地等着苏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