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也不敢想象若晏七有一天变成了油嘴的谄媚之人，那会是何模样。

今日的申时总像是来得格外熬人，好容易瞧着快到儿了，晏七便门往西经楼去。这厢方才行过上游廊踏上楼前的小广场，一抬见三层窗趴着个小人儿，只个脑袋，远看着就是个模模糊糊的小儿。

知意觉得气馁，但也不知该如何更靠近他些，一来二去次数多了，如此淡淡的几句话倒反而教她习以为常。

皇后淡淡瞥了他后的箱，言简意赅问：“你所来是为何事？”

而要讲什么故事又是另一个让晏七为难之，他实在想了很久，从清晨得知消息时分一直辗转到下半晌临发前，才终于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定下了个一本正经的神话故事，可能会少了些能逗得扶英捧腹大笑的趣味，但胜在故事本大气磅礴，不至于那么......“小孩气”。

在楼中一层归还书籍时，林永寿也到了，但粟禾并未引他上楼去，自行前去通报了声，等了半会儿，才见皇后牵着扶英一下了楼。

一早上，他坐在书案后誊写书籍，脑海中却忍不住反复思索届时面对皇后，自己该如何泰然自？

是有别的事吗？”

“贺礼？”皇后听着凝眉，“贺什么？”

晏七闻言微怔，显得有几分意外，一时没应声，过了会才说自己知了，从她手中接过书箱后并不多言，只惯例声谢，随即请她慢走，言行间都是例行公事公办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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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七转过来抬眸朝西经楼虚无地看了，恍若心湖中央被扔了一块石，未见有滔天大浪，却一层层漾了细小波澜。

林永寿的礼数向来都是足的，主没教免礼，弯下的腰便一直弯着，“回娘娘的话，老此来是奉圣上之意给娘娘送份贺礼。”

送走了知意，晏七回到屋里，瞧着角落里放置的幕布与剪纸人偶，心底不知为何竟莫名忐忑起来，那原就是个哄小孩的把戏，昨日拿来只为哄得扶英能安分坐着片刻消磨时光，谁料今日却就有“引火烧”之嫌了。

“娘娘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下月初是娘娘您的生辰呐。”林永寿一笑，又：“圣上这些日

晏七遥遥冲她欠示意以回应，行走间忽然听闻后岸堤上有人声传过来，他回眯着略略分辨了下，却是承乾的首领太监林永寿带着两个小内官，正抬个大木箱正往西经楼而来。

他是个极其尖锐的声音，说起话来总像是故意吊着嗓，教人听得不舒服。

林永寿一霎转脸堆上笑，毕恭毕敬朝楼梯弯下腰去，“老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他这才记起，正午用膳时确实听李故提起过，圣驾已然回鸾了。而林永寿掌殿中省，是皇帝边的近侍之人，来这一趟必然是有圣意在，只是不知是否是为迎皇后回栖梧的？

扶英其实早看到他了，这会见他望上来便扬手挥了挥，示意他快些。

她到底还是年纪小，只待回过神，视线甫一碰上他，两颊便立时腾腾烧起来，心慌意之下忙移开目光，低低嗯了声，“是有事，昨日二小听了你讲的故事喜得很，回去后便向娘娘请了恩准，下半晌申时想召见你西经楼，要你早些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