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朝皇后盈盈一拜，“皇后娘娘明鉴，欣是嫔妾边伺候了多年的婢女，嫔妾知她如何，方才所言必定是无心之失，绝不敢肆意猜度娘娘，但她以下犯上，冲撞了娘娘亦是大过，还请娘娘将其由嫔妾带回咸福置，嫔妾定然对她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那样重的罪名听着实在叫人心惊胆战，别说欣一个婢，就是中哪个娘娘也担不起那么大一帽！

她说着忽而弯了弯嘴角，“但你说得不错，她一个不识字的婢能知什么，粟禾，将此罪押送掖严加审问，务必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教唆与她，祸闱。”

淑妃也是自镇定，嘴边勉扯个笑来，“是呀，欣一个不识几个字的婢能知什么，想来她只是从前与晏七好，有些日未见，方才不过与他玩笑几句罢了，并无其他的意思，皇后娘娘当不得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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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招呼扶英过去，便是要回去了，粟禾躬应了声，“恭送娘娘。”

他方才踌躇半刻，便听粟禾促了声，抬眸瞧她递过来个神儿，他看明白了，既然把人给了淑妃，那便不是真要

“玩笑？”皇后冷凝她一，“声声暗指本在皇嗣夭折一事中了手脚，此等悖逆心思，本如何当不得真？”

淑妃握了握隐隐作痛的手掌，怒：“大胆婢，本从前定是太过纵容与你，才致你今日言不逊之祸！”

那厢欣听了皇后的话，却哪里敢顺杆儿爬随着往下答，骤然惨白了脸，吓哑了嘴，当下膝盖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慌：“皇后娘娘恕罪......娘娘饶命，那些都是婢胡言语的，婢什么都不知，求娘娘饶了婢这一回，求娘娘开恩！”

晏七临走时瞥见歪倒在地上的欣，她捂着半边脸，嘴角尚有丝丝血迹，到底是曾经在一个里朝夕相过的人，他总归还是心有不忍，但皇后决意置的人，也必然有她的理。

他低着半垂下睑，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儿。

一之主置自己的下人，倒是合情合理，她的果断从当日众审宁岁一案时毫不犹豫抛晏七便已可见一斑，此时这样的举动并不教人意外。

淑妃面上一霎血褪尽，面对皇后，她所有的办法都来自于皇帝，但方才欣那一番话，一个“先罚后赏”实在太引人遐想，事关夭折皇嗣，她更不敢在皇帝跟前提。

皇后角余光将那举动了，侧脸与粟禾相视一顾，眉尖挑了挑，“罢了，你的人便由你来教，粟禾一路伴着淑妃回去吧，留心看着些，以免罪心生怨恨，伤了淑妃。”

倒是晏七先前疾手快，早在她抬手时便早已料到一般，忙一伸手挡住了扶英的睛，弯下腰沉声嘱咐了句，“小不宜看这些。”

“娘娘，娘娘救婢......”

说到这份上，晏七听着亦是心惊，他此前并未意识到自己栖梧一事竟会给皇后招来众人如此的猜忌。但他想皇后定然是早已料到了，否则也不必等到西经楼关闭那日，他已至绝境当真毫无路之时才派人前来传谕。

见粟禾已唤了人前来，欣一双手抖得筛糠一般去拉淑妃的裙摆，一抬便教上首落下的耳光径直扇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