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问：“若是一场火烧死了那女，只剩下当时尚且年幼的姜赫，他为何不在衡州等着张晔？上面写了十三年前，那时候他该是十岁，并非不知事的幼童。”

程舒怀是乖张但也分人，她见过晏七在皇后的内阁伺候,想来是个得的，遂也并不怠慢，召他来一边客气教人赐座一边笑：“不知你今日所来是为何事呀，可是皇后娘娘有何吩咐？说来是我的不是，这几日不知怎的有些犯,耽误了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也不知娘娘是否怪罪了我。”

到景元大门前时已不早了,说明了来意，到底是皇后里的人,走到哪里也都有脸面,只稍待了片刻,便见殿里来个婢女,颔首相互见了礼便笑盈盈说请他里间说话。

她突然磕绊起来，皇后想想也能猜到个大概，只教她直说，不必顾忌。

他还有说过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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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七听着一怔，喃喃回了句，“许是......被人牙拐卖了，后来了变故才落街的吧。”

景元距离栖梧且有段儿路,盛的夜不急不躁，他在墙夹间行走,也是不急不躁。

☆、第四十二章

“六年前。”皇后提起来有些伤怀，“本的哥哥们在甘鹿野战死沙场，一年后他就被接了回来。”

皇后垂下睑，噢了声，不再多问。

“嬷嬷可知当年姜赫生母初怀胎之时，夫人不让府，最后是安置到哪里了”

李嬷嬷走后，皇后蹙着眉盯着纸张上姜赫两个字许久，一句话都不说，晏七见她脸不佳，上前宽了句：“娘娘放宽心，才先前已代过程指挥使详查那院的事，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皇后见她年岁见长便给了个轻省差事，权当养老了，下找她过来自然不为问中事，而是国公府旧事。

皇后接过去，一应都了，却也如他一般瞧着“衡州”这地方蹊跷不已，“国公在衡州也不曾听说过有故人，怎会年年派遣张晔专程往那去一趟，一方院落……瞧着倒不像是公务。”

李嬷嬷起了个，思路也更清晰起来，接着：“夫人那么多年都和老爷夫妻情，容不下那女人也是情理之中，哪怕人在郊外也还是刺，况且千不该万不该，那一胎还是个儿，孩生了老爷总要去看看，一来二去又生了将他们母接回府里的念，夫人实在气不过，就……就……”

“找回他的可是张晔？他在外这么多年，不知是否与张晔有过联系。”

晏七直直看着她片刻，仍旧摇，“没有了。”

她问这话的时候转过脸来看着晏七，平和的目光，温然的语气，甚至不是主在问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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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内容皇后并未打开来看，只听他回禀了句便准了,没别的缘故，都是看在程嘉许的面上才有如此恩典。

她将那一纸消息就着桌角的烛火燃，“能如何置，想尽办法也要除了他。”

但事情过了，皇后如今仍旧是皇后，国公府

她还是那么个甜腻得教人发慌的嗓，晏七听得眉间微微了下，他清楚，这些日皇后边的徐良工被皇帝死，皇帝手下的周承彦险些被皇后打死，帝后之间剑弩张，她要明哲保，自然不会再上赶着往栖梧跑。

果然又是张晔！

李嬷嬷也是自国公府跟的，从前伺候过国公夫人，因皇后初时未免太后在下人中手脚，栖梧一应人等皆是从国公府调派，后来中渐安稳，又放去不少，李嬷嬷则是为数不多还留下的。

晏七从正殿来时，天已尽都暗了,他手中握着那封要给程舒怀的家书,准备往景元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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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送走，可就是送到衡州去了吧，依照国公的，必然不会真对他们母俩不不问，所以每年都要派遣张晔前去照看，那方院里，安置的应该不会再是别人了。

李嬷嬷记好，稍稍回想了下，利索：“婢记得当年夫人生了好大的气，同老爷在书房吵得翻天覆地说什么都不愿让那女人府，老爷起初也不退让，谁知都把夫人气过去了，传大夫来请脉，一看之下才发现夫人也怀着娘娘您了，正妻嫡无论如何也比外的私生重要，老爷怕夫人伤心再动了胎气，便让张晔将那女人安置到郊外的宅里了。”

偶尔抬望一望青黑的夜幕,晚星当空月华似,光辉撒落在上，总仿佛一层淡淡的银霜。

晏七说着迟疑问了句：“若这许多风波真的是姜侍郎与张晔勾结所为，娘娘打算如何置？”

她兀自喃喃了句，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吩咐粟禾去唤李嬷嬷来。

皇后却摇，“不是张晔，他投军伍立了功，声名鹊起后是国公寻到他的，人人都说，他与国公年轻时相貌很相似，但若是张晔早有安排，一切也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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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听李嬷嬷所言，当初张晔救过他们，后来每年前去照看他们母二人也可谓十分尽心，火灾后有人丧命，张晔仍旧不间断前往衡州，或许就是为祭拜那女。”

皇后轻呼一气，又：“但是后来为何姜赫母又不在郊外了，姜赫也落在外多年，嬷嬷还知些什么，就都说来。”

话说到这份上，只等衡州的消息传来稍加证实一切便都会落石，岂是先前那一莫名的疑心、怨结可以比拟的，只要姜赫回到帝都，他们兄妹二人必得有个了断。

“夫人带人直去了郊外，打算只将孩抱回来全了老爷的意思，但就是那女人不能活，当时险些就将那女人打死了，幸好张晔及时赶到，好说歹说拦下了，那之后国公再没有提过他们母俩，应该是远远送走了吧，至于三公后来又怎么会落街的，婢也不知了。”

待一同了正殿，晏七从怀里掏从程嘉许那里得来的消息递给皇后，“才送走李故后瞧着时辰还早，便又往京畿大营去了一趟，这是程指挥使这些日查到的消息，还请娘娘过目。”

皇后闻言忽地抬眸看了看他，有些探究的目光，晏七被她看得心虚，忙寻了个其他的话，“娘娘，那姜侍郎是何时回到国公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