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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3(2/2)

“可说了是何事吗?”晏七边起边问了句。

既然不在,便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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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禾一面怕他不懂,一面更怕现在为时已晚。

晏七最初到栖梧时,正听见殿里撕心裂肺的一声嚎啕,他多想去,可粟禾拉住了他,只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害了娘娘,就住自己的心!”

承国公的死讯一经传开,就像皇帝说得那样,不需要找到确实证据证明那人死了,只需要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便可以盖棺定论了。

才的手苯,怕......怕疼了娘娘。”

临行前的晚上,晏七照例在偏殿给扶英讲故事,哄她睡,只见纯致从屋外来,冲扶英福了福,话却是冲着他说得。

晏七低着回话,像他从前所见的每一个觐见皇后的

晏七咙里的苦涩铺天盖地漫上来,他早就应该知,他这一生的卑贱原是从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而这样卑贱的他,就算她不是皇后,他也没有资格陪在她边。

☆、第四十九章

她从镜中袅袅望着他,说:“你来。”

晏七也不再多问,踏阁里时,皇后正端坐在妆台前由两个小女伺候着卸钗环,从镜里瞧见了他,便挥手让旁边两人都退下。

“你可知皇后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她也不忍迫他,轻叹一气,却说:“一日为后,终生为后。她的一辈都注定只能和皇帝在一起,旁人的倾慕于她而言只是祸啊。”

“你要记住,她是皇后,一个皇后需要的,你给不了。而你倾其所有能给她的陪伴,对皇后而言,却不一定就是好的。如今国公已去,没有人再能护着她,若有一天她犯了错污了名,不再是皇后,等待她的就必定只有死路一条,你懂吗?”

承国公风光大葬后,皇后命人在城郊的慈济寺设牌位日夜供奉,随后又请旨前往慈济寺祭奠为亡父为其守孝以表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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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朝堂上,沈太傅率领群臣大谈孝,以姜赫孝在不宜娶妻为由,在金銮殿上与皇帝争执了半月有余,礼尚书更为此长跪门恳请皇帝收回成命,诸般阻挠,才终于迫使皇帝将姜赫与明仪的婚事推迟了一年。

晏七掀起衣袍在她前跪下,微红的,恳求的姿态,“姑姑,我只想永远陪在娘娘边,陪着她的喜怒哀乐,绝不敢有半非分之想。”

窗扉外日光耀,清风徐徐过树枝,树叶间有蝉鸣阵阵,一声声知了知了地叫着。但传耳朵里便在心了无数只尖利的小手,直把他的一颗心,挠的千疮百孔。

粟禾看着他,眸中忧虑。

他顿时语滞,低垂下的脖颈上像压了千斤鼎,抬不起来,隔了半会儿才颓然:“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自己,只求姑姑不要将这些告诉娘娘。”

承国府火速在前厅立了奠堂,门挂白灯笼贴挽联,随后便有姜赫派人声称要接扶英回家为父亲守孝。

儿也不生气,一边伸手抄在她腰背和膝弯,一边把话说得理所当然,“地上凉,我送你去寝间好好休息。”

粟禾站在他面前,问话的语气平和,更像是个长辈。

皇后是山之巅上的孤月,遥远不可及,却是里人人都能仰望的,倾慕她的内官从不止他一个,但他却是唯一一个让粟禾到忧虑的。

当日散朝,皇帝盛怒之下,在御书房摔了一地的折,声势之大,阖尽知。

皇帝倒也准了,但因国母位尊,此行便以三日代三年,已是承国公位列人臣能享有的极大脸面了。

皇帝那日是带着半边脸的伤从屋里来的,着一大片漉漉的痕迹,但全上下都洋溢着愉悦,连脚下走动的步都仿佛轻快了许多。

这日直到月上中梢,晏七没有再踏过正殿里,始终尽职尽责守在偏殿扶英的床前,并不知那厢皇后醒来恍惚说要见他,粟禾回说:“娘娘忘了,今日许了晏七一日休沐,他不在。”

那晚隔着一屏风的两个影,屏风后踌躇克制伸来取走手帕的手,边缘退两难的那片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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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致与他并肩偏殿,摇摇,说不知,“未曾说是何事,但明日就要启程前往慈济寺,想来是有事要代你去办吧。”

这些都让粟禾到前所未有的忧虑,但她也庆幸那些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了。

他打的什么主意暂且不提,但皇后又怎肯再让扶英与他见面。

他止步于她后几步之遥,闻言并没有挪步向前,只是朝她躬下腰去,踌躇回:“才不敢。”

“娘娘召你往正殿回话,快些去吧。”

他站在廊檐下嘱咐纯致与粟禾要照顾好皇后,留下话说明日要来与皇后共午膳,这才带着林永寿风风火火地往去,走到院半中央想起来现下扶英也还生病着,念个屋及乌,顾不上脸上不面的伤,转又往偏殿转了一圈,终于心满意足的了门。

她不愿走,皇后亦不愿放人,姜赫城外终究也是束手无策。

粟禾却摇,“你得住自己的心吗?今日若非我拉住你,你是否就会闯去?皇帝当前,你又要以什么份陪着她?”

于是他只能站在廊檐下,低眉颔首,双手握在前,直握了满掌心的鲜血淋漓。

自那日后,原本每日来栖梧陪皇后用膳的行程便也没能一直践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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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英呢,昏迷前没有了三哥,一觉醒来又失去了父亲,她在床上蜷缩着坐了一天,一声不吭,听见姜赫派来的人在门前与粟禾说话,突然翻下床,直冲到那人面前,厉声喝:“你回去告诉他,我没有他这样的哥哥,只要有他在国公府一日,我绝不会回去的!”

她不悦,“有何不敢?”

他已有多日不曾主动过正殿了,不是不想,是不敢。正如粟禾所言,他怕自己见到皇后,会不住自己的心。

他的秉向来是极好的,粟禾都清楚,但有些话不说,有些念不断,不论于他还是于皇后,都是害人害己。

他终于还是低伏下去,应了声:“我懂了。”

晏七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低垂的眉中每一寸都盛满了不能言、不可得的痛苦。

她说不需要,但他觉得自己是在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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