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查查这人的底细吧，现在就去。”

平复了半会儿，他抬眸悄悄觑她脸，试探着问：“才把一切都告诉娘娘，娘娘是不是就可以不生气了？”

他一时想不到了，遂温吞应了声请人稍等片刻，这便艰难撑着起来前去查看。

逐一回给皇后听了，她手中拿着药碗停住了半会儿，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突然扬手砸了那碗，一手扶住心，蹙着眉咬着牙斥了句：“胆大妄为！”

他这般给周承彦送上门去，不将自己命当回事

抬手将盒赵瑞成怀里，一转，哭着鼻撒丫跑走了，回到栖梧，便当着皇后与粟禾的面，一五一十将赵瑞成的无耻行径原模原样倒了一遍。

这一气不停歇的问法教粟禾听着略不适，只回：“来人说是已请太医瞧过了，约莫过几日便会无碍，娘娘不必忧心。”

“是谁？”他问。

“咚咚咚。”

但她显然是有备而来，本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寝衣毕竟宽松，一把就教她扯开一大块，他半边/膛、肩背上同样的痕迹，怒吼着问他：“这些又是什么？你自己说得清吗！”

她也束手无策了，叹一气，将人扶到床上坐下，又回在桌边倒了一杯递给他。

当晚了夜后，栖梧大门轻缓打开一条隙，有人从里来，上披一件黑斗篷，宽大的兜帽盖下来直遮去了半张脸，只个致的下颌和嫣红的，每一寸都透生人勿近的冰冷。

粟禾办事果然很快，到第二日中午时便已赵瑞成的过往来历翻了个底朝天，他认周承彦为爹、那晚带晏七去见周承彦的事自然也是查得明明白白。

这话一下戳到了知意的脊梁骨，把她一张脸气得通红，“你！你无耻！”

她仍旧那般望着他，眸中沉静得几近冷漠，“你也要将我拒之门外吗？”

晏七都不知该不该伸手去接，也不知今晚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一切的事都发展得远远脱离了既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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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提灯笼，踏门行了一段距离，黑的影很快了暗沉的夜中。

“娘娘......”他弓着腰，艰难的/息，却还没等开再说什么，她已一把将他的衣袖掀到了小臂上，抬起他的手臂让他自己看上面纵横错的瘀痕，“你能说得清究竟是什么病能把你病成这样？这是什么？”

晏七额上冒着冷汗，上的痛楚让他站在地上的每一分钟都是莫大的煎熬，闭着呼一气，他缓缓挪动步侧过来，一手扶在门框上，低垂着，声音微：“才的病再过些时候便无碍了，娘娘也并非医者，看之无用。另则，这地方微贱，不适合娘娘踏足，还请娘娘尽早回。”

皇后颇有些怨怼地瞥他一，“只说你去找周承彦是为得什么。”

赵瑞成不能让她，说到最后实在没法儿了，语气便开始耍无赖：“晏七在里躺床上养病，那可是衣衫不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就非要往人屋里钻，要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不嫌害臊吗！”

她是气到了极致，于是丝毫不顾忌任何礼数端庄，掀开了衣袖，又去掀他的领。

门外有人轻敲了三下，晏七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上莫大的痛楚侵扰着他，教他哪怕听见了门外的声音也一时难以起。

门打开，便见来人披着一的寒气站在他面前，抬手取下兜帽，底下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容，眉间凝浅淡的痕迹，一双眸就那么直直望着他，清清冷冷。

寻太医去瞧过了？”

皇后了门，取下上的斗篷放在桌上，兀自将房中四下都打量了一遍，屋不大，一也就望到了，最后停留在他仍立在门的背影上。

她总归是不放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万一晏七被那等无耻之徒带坏了可怎么好？

但门外的人没有回应，只是又重复敲了三下。

他倏忽怔住了，错愕、惊惶，还有些不可置信，阖动了下，仿佛用尽全的力气才唤声，“娘娘......”

这不像是赵瑞成的动静，可还有谁呢？

皇后提步朝他过来，垂眸片刻，忽然抬臂住他的手腕，一使力拿掉了他极力撑着门框的那只手。

皇后自持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闻言，又吩咐了句：“那你教小厨房熬些补的汤药，每日派人给他送过去。”

这却教粟禾一时答不上来，“娘娘恕罪，老也不甚清楚他二人关系，但想来应该是极好的，今晨拿着晏七腰牌前来替他告假的，也是赵瑞成。”

晏七当真是被她的举动吓坏了，什么说不说得清他全然不知了，满面震惊地地低看一衣衫不整的自己，又看一盛怒中的她，原本惨白的一张脸涌上绯红来，惊慌失措下，一气没好，立时猛地咳嗽起来，剧烈的阵势，似乎是要将心肺都咳来似得。

前往枢密院之事他并没有想隐瞒，但却并不是在这个时候，以这么个狼狈的姿态去告诉她，着一切是他心甘情愿自作主张，绝不想让她因为看到那些伤痛而耿耿于怀。

粟禾答应着，这差事便也就如此代了下去，下半晌药汤熬好了，知意着心自愿前去跑一趟，不料刚到房门，没见着晏七反倒被赵瑞成拦住了，一番好说歹说，也愣是没能往前走一步。

他果然立刻站立不住，双膝一径直朝地面跪倒下去。

他上的伤痕，她只要看一就知怎么来的，中有鞭笞之行，是用三指宽的带打于人，与普通鞭刑有区别的是施刑人的手段，能够不教人开绽，但伤痛都在肌理中，能在极长的一段时间里教人都受其痛，且/上的伤易好，但伤了基，那就是再名贵的药也很难再补回来。

皇后连眨了好几下，回过神儿来忙将他的衣服拉好，伸手拍在他后背，谁知刚拍上去又听他疼的闷哼一声，这可好，当真是打不得也骂不得。

他还穿着宽松的寝衣，腰间衣带松松系个长玉立的廓，衣袖垂落在两侧，萧然落拓。

皇后坐在榻上沉着脸听完，也比知意的脸好不到哪去，教她退下后才拧眉问粟禾：“晏七与那赵瑞成有何渊源，他怎会与这般无赖相熟？”

她中分明立时便有熊熊怒火被燃，伸臂将人扶住，冷冷质问：“这就是你说得无碍？是不是非要将一条命都代了，那才叫有碍？”

“转过来。”她指使他，一开便不容置疑，“让我瞧瞧你的病现下如何了？”

他当然不会拒她于门外，回过神忙侧请她来，关上门却久久没有转过来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