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对祖母已冷了心，但是皎皎，”姜老夫人中的泪在她布满了皱纹的脸上落，“安国公府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你当真要因为祖母就对安国公府如此绝情？”

“命自我立，福自我求，祖母，本早就不在意这些了。”姜瑶月起了，走到姜老夫人边，“本的名声如何是本自己的事，安国公府日后如何也是安国公府自己的事，莫要再相互连累，莫要再加诸多枷锁予对方。且祖母又怎知经此一事，外界不会夸本大义灭亲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了汤氏又指了姜老夫人：“该说你毒，还是该说你蠢。”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不语的连氏也急了，她原本早就投了姜瑶月，偷偷往里递过三房的消息，但着姜瑶月的意思却是要拉了整个安国公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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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月，就在姜老夫人又松了一气的时候，却听她：“锦月不过就是个嫔位，还是靠的本的面不让她位份太低。你们却放着本这个皇后不要，转而去追捧施家，叫施家的女儿皇后。”

她一下就白了脸，衬得病中的面孔越发枯瘦。

最后还是姜老夫人又：“汤氏惯会巧言善辩，娘娘莫要听她的，被她蛊惑。汤氏自己也存着私心，送的是她的女儿了。”

虽知姜老夫人的话在理，但姜瑶月不慌也不，：“祖母原是在这里等我，料定我为了自己而不敢动安国公府。”

姜瑶月微微一笑，复又端起茶盏来，不过这回她只闻了闻茶香，并未便放下了。

安国公府一人等本还存着些希冀，姜瑶月能够放过此事不提，三番两次暗害她终归能寻人来担下罪责，至多不过就是自家相互攀扯。

姜瑶月呼一滞，然而她立刻就：“祖母要对我赶尽杀绝的地方，对三房放纵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一想安国公府。”

姜瑶月停了一会儿，看着众人等着自己说话的样越来越焦虑，便轻笑一声：“怎么，施家的女儿了皇后是能抬了锦月与她一皇后，还是到了后一块儿皇太后？”

姜老夫人再没料到姜瑶月会如此决绝。

她此言意下便是赞同了汤氏所说的是姜老夫人的私心，不过姜老夫人心心念念为的也是安国公府，倒并未将刚刚对着汤氏的厉再对着连氏。

姜老夫人咳了几声，却乎意料地有些气定神闲，她耐心对姜瑶月：“是祖母，不是安国公府。”

便去找娘娘求，慢慢总有路能走,”汤氏继续,“可老夫人先想的却是与施妥协,甚至还与施家串通一气,想要害得娘娘母俱亡，这到底是安国公府的意思还是老夫人的私心？”

她此时万分后悔，若不等姜瑶月前来问罪，自己便动手将三房逐便是。

“本已求

“皎皎，你是从我手上带来的，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当年都是祖母悉心教养的。”姜老夫人顿了顿，休息了片刻，又慢慢说，“祖母年事已，你大可安心了。但是安国公府始终都会存在，你也需要安国公府存在。”

“世人皆知你自安国公府姜家，你的举动尚且都有人转而来安国公府，同样若安国公府了事，莫说其他，你的面就好看吗？任由娘家如此，世人又会如何指摘你？皎皎，你可不想因为安国公府而变成不孝不仁之人吧？”

汤氏也就罢了，姜老夫人却何曾受过此等轻蔑与辱骂，这又是自己一手栽培来的最为得意的孙女，而明明是自己要害她在先，一句诉苦的话都再说不来。

怪不得皇帝会如此她。

姜瑶月这才开：“本早就猜到了，祖母果然好胆，安国公府也好没主见，竟全由着祖母主。别人娘家总盼着自家女儿好些，没想到姜家却来要本的命。”

“祖母莫要再框我了，我早就不是不懂事的孩了。”姜瑶月立刻回，“祖母的一切，就代表安国公府的，这却是分不开的。”

姜老夫人脸上显些笑容来，说：“既祖母的与安国公府分不开，那么安国公府也同你分不开，是不是这个理？”

姜老夫人闻言竟笑了一声，：“我为的就是安国公府。”

姜老夫人一字一句慢慢说着，像极了姜瑶月小时候她教给姜瑶月理。

到了这时她已没了办法，姜瑶月已知全真相，即便还有不知的，被她们如此互相撕咬着也会全盘咬来，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先认下，总归姜瑶月也不可能像对外人那般狠心，不顾安国公府其他人也要顾着父母。

“本心里清楚，大伯母且放心。”姜瑶月先安抚了她几句，又，“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安国公府参与谋逆之事不得不罚。”

她地看了姜瑶月一，这才发觉长久的不见，这个当初最得自己心的孙女已落得越发窈窕玉立，照又兼之有皇后的气度。

一时几人都不敢再说话。

“从前或许是，可从安国公府要杀我的时候，就不是了。”

“你……”她的手指颤颤巍巍举起，直指着姜瑶月却说不话来。

姜瑶月让绿檀将连氏扶起，对于连氏，她说不上喜也说不上不喜，除去她大多数事都听姜老夫人的，其他倒也是无辜。

见姜瑶月不语，姜老夫人又继续：“你心里有怨有怒，祖母明白，你要怎么对待祖母，也是理所应当的。但无论你信不信，祖母这回不仅仅是为了安国公府，也是为了你。”

姜瑶月不语，若不是姜老夫人的行事作风潜移默化，三房又怎敢如此放肆任为。

姜老夫人的手抓着圈椅扶手，似乎这样才能支撑她坐着，而她的手却止不住地发着抖。

这时连氏闻言也跪了下来，她方才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任由姜老夫人与汤氏等自己去，但既是汤氏又拉了整个安国公府下,她便有些坐不住了，唯恐姜瑶月听了去，叫安国公府雪上加霜。

“娘娘，”连氏倒是很冷静，声音与她一向没有差别，很是波澜不惊，“请娘娘明察，安国公府断断不敢。”

汤氏已然到了如此境地,此时说话更是全然不顾，能牵扯越多她便越甘心满意。

“娘娘三思，施家一案除却三房其余一人等并不知情，求娘娘恕罪啊！”连氏也跟着跪下。

姜老夫人闭了闭，长叹了一气，：“娘娘，我与汤氏的罪责自有娘娘来罚，我无话可说。可是还请娘娘放过安国公府，在皇上面前为国公府分说一二，这全然是三房闯下的祸，他们连我都瞒着。”

参与施家谋逆才是真正万劫不复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