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个个尖锐又刻薄的提问，分明是要将他生生地拖回至暗时刻。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夏小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夏小凉也红了圈。

方雯摇摇：“他们怎么问我没关系，他们有什么都可以来问我，但是不要去问绍之，这么多年他承受的够多了，我看着他好不容易一地好起来……”

最后指着和池桉一起的男孩：“这个，这个就是Vi，几个里面鬼主意最多的。一般都是他，绍之策划，一伙儿人就浩浩发了。每次也是他，教绍之找各理由搪我，才十岁就教绍之写卡片，‘妈妈，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为了报答您对我的，我决定一趟远门，去给您寻找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等回来之后我问礼呢？他遗憾地说，我们还没找到能够和您的伟大相匹的礼，只好下次去更远的地方找了。”

她觉得老天不公。年纪轻轻让她丧夫守寡，辛辛苦苦拉扯长大的儿，在最该恣意的年纪遭遇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人生挫折。

当年颜绍之的心理治疗在医院，不是因为必须在医院，而是因为他本走不医院。

“小凉，你明天带绍之回国好吗？”方雯压抑住情绪，握着夏小凉的手，说，“Jean虽然去世多年，可他的粉丝忠诚度很，每年都有缅怀他的活动，还引了大量的新粉丝，今天采访的情况一去，无论是非黑白，那些粉丝势必群起攻之，绍之会承受大的舆论压力。你带他回国避开这一阵好吗？”

秀场她在忙着招呼客，没留意到那边的记者采访，等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现场已经一片混了，她又在颜绍之底看到了那无望的死寂，差不顾形象不顾大局冲上去把所有人大骂一顿。

还嘴说比好喝，看到我一次就要我煮大米给他喝。”

也是在那段时间，她突然意识到，能平安顺遂，平凡幸福地过完一辈，才是她该为颜绍之毕生所求的。

“记者们都是问题怎么尖锐，怎么引球，就怎么问，伯母，您别难过。”夏小凉只能无力地说。

方雯说得笑起来，再指着Jean右边亚洲面孔的男孩：“这是陈曦，三代华裔，已经不太会讲中文了，每次喊绍之就和徐非凡一样，憋着嗓喊‘勺’。他父母从小对他很严苛，糖都不许多吃，每次来家里就把我的糖果洗劫一空，扯着我的衣角央我给他甜。”

夏小凉才刚刚会过舆论的攻击，当然知那滋味，她也不想看到颜绍之在公众面前去

方雯又说：“小凉，我不希望他又沉浸在过去的事情里，也不希望看到他被舆论中不负责任的恶毒言论伤害，你让他跟你回国，他会听你的。”

方雯笑着笑着，睛里就有了泪意：“都是一群多么可的孩，我看着他们长大的，我……”

方雯又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方雯一气：“我们怎么会把设计稿看得比他们的生命还重要。”

他拒绝走医院，拒绝走他的病房，拒绝打开一片透光的窗帘，他拒绝四个最好的朋友已经去世的事实，拒绝一行六人，只有他一个人醒来清醒地面对这个世界的事实。

她哽咽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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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方雯的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