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家，是有奇怪，不过这也没什么，一没偷二没抢的，正经生意，有什么可指摘的。”敖富贵开明地。

大分人都是扯布，买现成的穿多方便啊，卖的人又少，所以显得新鲜。

但敖富贵知这需要一个过程，等待经济的复苏，等待市场的调节，等待着所有人富裕起来；等着国家终结福利房，像香港那样把房商品化，土地通，届时经济也将更上一层楼。

不料敖富贵听完，大一拍，“我就说嘛，光靠卖袜能卖几个钱，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敖富贵看夏香笑容满面，他知夏香今天生意又不错了。

第二日傍晚下班，敖富贵一个人直奔园。

钱从哪里来？

现在想来，自己来城里的目的不过是个挑砂浆的小工而已，却误打误撞找到了一片新天地。挑砂浆累死累活才几块钱，而摆摊虽说上不得台面，但是大团结谁不喜？在大团结面前，台面什么也不是。

这一切仿佛都很遥远，但他信一定会到来。而在此之前他要的便是积累原始的资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钱说话。

夏香回到西林巷，敖富贵两兄弟正坐在门等她，陈银亮则在屋里给老婆孩写信。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经济，有人的地方就需要房。房代表的是家、是港湾，是所有中国人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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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算完账，时间不早，许景山一回说要骑自行车送夏香回家，理由是太晚了，一个女孩家不安全。但夏香不肯，一个是觉得自己没那么矫情，每天自己早晚归，也没见什么事情，况且大晚上的让一个男人家送回家，总归是要被说闲话的。

不消说了，这小伙便是夏香中的老板许景山，论年纪样貌和自己的妹妹很登对。

园有个摊，挤满了人，敖富贵扒拉开人群挤去看了一，卖的原来是，这些人跟不要钱似的在抢着呢。

说到底，第一步从哪里开始才是最关键，而生意的本金又从哪里来。现如今，说难听一，他们还欠着一债呢，如果真一家人去摆摊，也是需要不少钱的。回老家借钱去？老家人一听你是借钱生意，还不把你当怪来看呐，日刚好起来几天，你又不安分，开始要割资本主义尾了。

见陈银亮在里屋，夏香索把两个哥哥请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和她说了自己卖货的事情，她已经好了被敖富贵拧下来的准备了。

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敖富贵知，国家要走这条路势必会放开所有的经济，包括房。历朝历代，别国有还是私有，土地才是最值钱的。听说香港、台湾已经把房盖上几十上百层，能自由买卖，这不由得让人心之向往。你瞧着，现在的曲林也有七八层的楼，以后必定会现更的楼层，将来的城市一定是楼林立，而所有的人都会往城里跑，不为别的，因为城里能赚钱，能给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

“你小声。”敖富贵训斥，“割资本主义尾、投机倒把这风该不会倒着刮吧？”

敖富贵觉得只有一可能：卖的货本不是袜。

园内人如织，敖富贵变得细心起来，看得不再是闹，而是市场，整个园的市场氛围，已经大家到底卖的是什么，最稀缺的又是什么。

张凤英不在，夏香自然只能找大哥敖富贵了。二哥实事不错，但论脑还要属他大哥，而且又善于钻营，也想一番事业。

而他们的摊位因为自己的架也变得有模有样起来，敖富贵扫了一架上的货，发夹包包、女内衣什么都有，他一个大男人一回在这光天之下看女内衣，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理说是不会的。”敖富贵摸着下的小胡渣，“放开也是大趋势了，明后天我去一趟书记家里探探风。再说了，我们也没生意的本钱，这事情要就全家一起，反正我们人多。”

“我卖内衣，你们不怪我吗？”夏香。

“这是利,我们算账还得刨去人工、租金、运费还有其他杂费。”许景山看穿了夏香的小心思,提醒。

后面这理由说来，夏香自己也觉得立不住脚，都敢跟男人一起生意了，还怕别人说什么闲话。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在她的再三推辞下，许景山没有再持，只把她送到了门的公车站。

全家一起，光想想就让人激动。

“但我们要避开夏香的小百货，卖和他们不相的东西，不然你家老板该不兴了，把你引了门，转就背叛他，这不合适。”敖富贵分析，“还有，家给我介绍的活儿，我且得一阵呢，事情有有尾，得把事情完才行。要是这突然去买卖，我还真有舍不得。”

夏香和敖荣华一听傻了，把这茬忘记了，不禁：“应该不能吧。”

这话夏香表示没法接，这如果叫赚饭吃的话，你让他们这些乡下人还怎么活了。这才几天时间，赚的钱快赶上很多人一年的收了。再说,他们新来的样品全都卖去了，可以想象这批货有多受迎。

兄妹三人商议一番后，敖富贵决定除了去家问问情况外，还得见见夏香的合伙人，跟他去广东走一趟，就什么都明了了。

“行，你们先忙，我去走走。”

如果夏香所言不虚的话，就从倒卖中来。选择市场最俏的东西，低买卖，大规模，将利最大化。

敖富贵踱步往回走，又到了园，卖的人依旧扎堆，他也产生了要买一条

自从许景山把利算来后，夏香就变得内心澎湃，滋生了无数的梦想，她必须找个人说说去。

才从妹妹报的数据里缓过神来的敖荣华不淡定了，“那我们还什么工啊，买卖去啊！夏香这才几天功夫，我们两兄弟累死累活得上大半年。”

敖富贵两兄弟都十分奇怪，这卖丝袜真能赚钱？他们还特意观察过，那些个城里人也没见几个穿丝袜的呀，那货到底卖给了谁？

看了这一大群人，敖富贵心有所动，他找到夏香的摊位，此时夏香在一边整货一边卖货，旁还站着个神奕奕的小伙。

夏香看自己大哥来了，也没空招呼，只：“哥，你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

夏香笑起来,“那也还是不错的。”

“赚饭吃罢了。”许景山淡淡地。

夏香起初对利只有个模糊的概念,但看了账本后才有了清晰的认知，这小买卖远比她想象的好赚得多。他们买的不过是文内,倘若是换成衣服呢,利岂不是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