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挑眉，和艾宁轩颜相同的冰蓝睛笑意轻慢，一语双关：“在大广众之下，总比私下见面安全，不是吗？”

视线在艾宁轩上扫过，艾菲目沉思，艾晖和莉亚娜的反应很好理解，可是艾宁轩居然一反常态地沉默……

艾宁轩一顿，打量文：“我已经上过一回当了，而且你只是帝国的第一继承人而已。”

如今这座殿，却被用来招待文王，他的心情定然十分酸。

“我知的，已经全都发给你了。那时候我还没生，你这个当事人，应该比我清楚得多。”

艾宁轩忍不住回击：“那些本就不属于我们。”

伊凡的绿睛中，一片迷茫：“……我该记得什么？”

艾宁轩似乎心事重重，一言不发地用餐，只不过比艾晖沉着一些。

艾宁轩沉默片刻，终究没有离开。

艾晖面苍白，坐在一旁，像个石人一样，全程沉默，端着银盘上菜的侍者走来时，他在侍者提醒了几次后，才有反应。

文笑容：“我们可以谈谈……我和我的父亲，立场并不相同。二十三年前的事，联之中真的没人知晓吗？否则，这座殿现在的主人，为什么……会是莱茵.兰欧斯特呢？”

脚杯、鎏金的瓷盘和银质的刀叉，已经摆放整齐，只待客人们席。

“你的选择也没有明到哪里去。为了避嫌，竟然抛却了家族的骄傲，将继承人的发和瞳修改，简直是亵渎！”

看人下饭！

伊凡哈哈笑了两声。

晖心中五味杂陈的时候，伊凡也奇怪地问艾菲：“你怎么会记得艾晖穿过那礼服？”

文靠近艾宁轩，轻声说：“说不定……你可以重新考虑考虑，二十三年前……你就真的没有动心过吗？”

耳边文的声音，却像海妖的歌声一般，地抓住了艾宁轩的心，只听他轻声说：“纳瑟斯公爵的爵位，帝国一直为你们保留着。”

艾宁轩：“……”

……

即使宴会中的每一菜品，皆是大厨心烹制的，用料上乘，味纯正，然而和这一家人坐在一起，艾菲向来难有好胃。

艾宁轩一气，回答：“至少我们在残酷的倾轧中，延续了下来。”

十分耐人寻味。

“莱茵.兰欧斯特，现在

将视线转向宴会主席，莱茵坐在首相卡罗格旁，正在她的斜对面，优雅地用餐。

可就如文所说，艾菲因基因毒剂，而被改变的发和瞳，的确在客观上起到了避嫌的作用。

同样酸的，怕不止埃文王一人，还有……

“抛却了皇族的荣耀，更名易姓，堕落到和贵族们平起平坐。宴席上，你甚至不能坐在我的边，取而代之的是可笑的首相，衰落至此……”

艾菲不喜参加这大型的宴会，尤其是这需要聚餐的，因为那意味着，她必须和父母、弟弟，坐在一起，针锋相对，相看两相厌。

座次早已照份排好，艾菲被侍者带到位于前排的座位上，她的父母，弟弟仍未到来。

艾宁轩表情僵：“这是祖父的选择。”

如果当初没有私下会面，如果没有那基因毒剂，他又何至于陷退两难的境地。

伊凡似乎有了印象：“那个某人不会就是我吧？”

只是……不用和他们夹枪带地对话，能在沉默中，心平气和地用餐，令艾菲心中的不快，减退了些许。

唔……现在她的胃好多了。

艾菲看了伊凡一，反问：“你不记得了？”

“你极少回家，有些事……崔修平的事，我还有些话想要问你。”

艾菲挑眉，看向她的父亲，他们之间向来没有什么好说的。

艾菲：“……”

宴会厅中的人，渐渐少了，开始有侍者将宾客们引到餐厅去用餐。

文角勾起讽刺的笑意：“我该如何称呼你？堂叔？艾家家主？还是……纳瑟斯公爵？”

当艾菲被侍者引导席的时候，文走向艾宁轩，同样的金发在灯光下闪耀。

艾菲无奈，只得帮他找回记忆：“半年前的一次宴会上，某人发现自己和艾晖穿了同款后，十分郁闷地去换了一。”

吃下最后一甜，艾菲放下餐，用餐巾了自己的嘴角，正观察着周围人的动向，打算伺机离席，坐在她旁的艾宁轩忽然说：“等会儿，我有话要和你谈谈。”

文轻笑：“是吗？虽然艾易斯被联盛赞，我却看不他的明之在哪里。他确实慷慨，竟然将自家的利益拱手相让。”

文语锋芒：“至少名义上是，你们却主动放弃了。我的曾祖以为，帝国会被割裂，但分久必合，哪想到，艾易斯居然拒绝称王，和那帮叛逃的贵族，玩起了联制。如果他能预见艾家今日的衰落，不知艾易斯会不会后悔。”

心底的尖刺又被撩拨，艾宁轩手上的青暴起，他没有修改过！

回溯千年，埃洛克帝国的皇帝，亦曾经在这里大宴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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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只是……听说你选了基因毒学？是想要知些什么吗？”

一张张大的长方形餐台，早已就位，洁白的桌布上，缀着银质的烛台和丽的束。

他们现的时候，不只是艾菲，还有许多围观了弟斗嘴的人，都注意到艾晖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已经重回艾宁轩指上，不少人了玩味的笑容。

“不然呢？还会有谁？”

又过了一会儿，两位侍者来到艾菲和伊凡前，引他们席。

“还好你们也没有蠢到家，知牢牢把握住军权，只是和平了五百年……”文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让艾宁轩的心绪更加纷。

艾宁轩收回看向远的视线，一双冰蓝的睛看向文，提醒：“我们不该有太多谈。”

艾菲嘲讽一笑，走餐厅。

提起二十三年前，艾宁轩心中一痛，想要走人。

那些放在餐台上的，供来客随取随用的，并非正餐。

等了好一阵，艾宁轩一家三才被侍者引着席。

至于莉亚娜，她似乎乖巧消瘦了许多，想来禁足的生活，很是修养。

他看向楼下耸动着的人，轻叹：“多么可笑。一家的内斗，竟然导致了帝国的分裂。当初宣称正统的那一脉，居然连祖业都丢了。”

说罢，文语带讽刺：“我若是联的当权者，也会将他捧为圣人。”

这座曾经属于埃洛克帝国的殿，不但能同时容纳几千人聚会，还有一令人称的，便是殿内，有一间大的餐厅，可供上千人同时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