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有人来戳她商讨价格，她还是说五千。

她觉得，梅玉清可能还在意他们兄妹俩。起码她上中以来，每个月都能收到梅玉清给她的生活费。不多，但是每个月都不会迟到。

“你会变得跟她一样的”这句话的型，跟“对不起”一样，元恪看过无数次了。

元月回家以后又打了她一顿。

直到她秉持着“以暴制暴”的一贯思想，把一个倒霉踹骨折被一中开除。

她觉得妈妈很可怜。

不恨她不小心让她双耳失聪，不恨她当初把她抛弃在福利院。

元月没结婚的时候，她和他下楼买早饭。

他找不到她，应该很着急吧。

她没摘掉项链，因为她不想一.丝不.挂。

他们嫌贵，没人买她。

坐在新郎新娘父母那个位置上的，只有王静慧院长。

整个暑假，她都在忍受他的暴打。

她随说五千。

对方很嘲讽：五千？你抢谁呢？五千都能买个女了！

嫂住来以后，虽然分走了一分哥哥的，但也有效地控制住了元月的情绪，元恪挨打的次数大大减少。

元月疯了一样跑上六楼天台的时候，其实她正站在单元门前，仰看着。

她觉得她站在女的角度，已经宽恕梅玉清了，她只是想见见她。

元月当年对自己要求很，现在对元恪要求很。元恪但凡在学习上有退缩之意，他总控制不住要打她，边打边喊“不好好上学！你会变得跟她一样的！”

元恪愣住了。

到了第二天，她续了房，继续躺在床上发呆。

元月又疯了。

她着项链，想起了元月。

元恪心脏开始狂。

元月厌恶梅玉清。

八月末，临近开学，学校的事情还没有着落。

她想，过了今天，就回家吧。

元恪记起来，她曾经写了一封遗书放在家里，告诉元月她在天台上，她要下去。

直到下午，有个人很脆地说，五千就五千。

后来真的有人来跟她聊，商议价格。

这次她没有去找常舒曼，也没有跑去王贞的办公室。

最后王贞很偏心地把手里的扔给了元恪，气得霍凝直跺脚。

但梅玉清没有来。

就像霍振鸿当年猥琐地她，就像常庆病态的喜。这些都不是她能选择的，作为女，悲哀有时是相同的。

她忽然舒了气。

跟梅玉清一样……

她渐渐从嫂那里知了一些关于哥哥的过往。知了哥哥过去的经历后，她渐渐能理解他的一些行为和偏激的思想。

天黑以后，她下楼给自己买了个糕。

直到她脚都站麻了，元月忽然重重地推了她一把。

她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元月跟校领导。

她下载了一个社件，注册了一个账号。

这句话一发过来，她的手都在抖。

生日的一大早，元月带她到了六中。

但元月没有心情给她过生日。

元恪躺在床上的时候，手里着脖上的项链——W.C。

元恪隐隐希望能在元月婚礼的时候见到梅玉清。

梅、玉，清溪……三个字都来自好的事。而拥有这个洁净好名字的女人，却早已褪去了十七岁时的洁净好，最终变成了尘泥，成了自己儿的噩梦。

最后她选了一张不脸的背影照。

陈伯伯每次总会多给她两油条。田婶婶每次会多给她一个包，还是包，四块一个的那，包摊上最贵的。只是因为，他们知，她不会说话。

她在浴室的镜里盯着自己的看了很久……过了今晚这就不完整了……

变得跟她一样……

她关了手机，从中午躺到了晚上。

他让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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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只关心她的十八岁生日。这个她也盼了好久。

元恪平时钱很省。虽然元月年薪很，但她不舍得哥哥太多钱。元月每月给她的钱不少，她用不完，再加上梅玉清每个月给的一千块。元恪手上有不少钱。

她又想起了那句话，和那句话的型——你会变得跟她一样的！

霍凝当伴娘。

她已经不恨她了。

她冲了家门。

他们觉得她可怜。其实他们何尝不辛苦，天不亮四五就起床摊，一天下来的收要算到几分几。但对她从来不吝啬，永远多来两油条和一个包。

要求上传像照片的时候她为难了。

她知自己正在一件万劫不复的事。

完这些以后，她的心得厉害，她觉得自己疯了。

元恪报复地想——如果她真的变得跟她一样呢……

是不是元月就彻底疯了，是不是常庆就不会再对她抱有一病态的喜了……

糕房的阿姨发现她不会说话，最后决不要她的钱。

提着糕上楼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小区门卖早的陈伯伯和田婶婶。

元月疯了一样给她打电话，她任由手机响，但是不接。

元恪便去了。

元恪已经不关心学校的事了，她甚至想，或许这样，就能聋哑学校上学了。她盼这个盼了好久。

她了办公室的门，隔着窗，看见元月跪下了。

作为一个女，只有被男选择的份。

她拿着份证，在十八岁的第一天，跑去天府酒店开了一间房。

这一晚她睡得不踏实。

她第一次这么奢侈地在一家端酒店享受房待遇。

她背过去，圈红了，假装没看见刚刚那一幕。

元恪没有失望太久，她投了新的生活。

她这次不仅有哥哥，还有嫂。

她上满是伤，基本都是元月这个暑假制造来的。旧伤上，叠新伤。

钱，是一愤的方式。她以前听常舒曼说，天府酒店的床，特端特舒服。今天她也来验一把。

毫无尊严地跪在那群领导面前。

这些年元月的病态和她所遭受的暴打，都源于梅玉清。

元月一边打她，一边为她找学校。

元恪回房间后，索然无味地吃了几糕，睛一直很酸。

她这次被打真的很生气，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啊。她只是自私地想过个生日而已。

元月

元恪没理，扫了二维码，照标价一分不落地转了钱。

元恪穿着小西服，手里握着捧，直到婚礼散场，她也没有见到梅玉清。

边打边歇斯底里地喊：“你不能不上学！你会变得跟她一样的！”

那个人来之前，她去浴室冲了冲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