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撷芳殿，齐晟留了赢燎在外殿喝茶，示意五皇跟他去书房。

知他不会说，齐晟脆也不问他到底是谁提了他了，直接骂，“你知什么是瘟疫吗？你知疫区很容易染吗？你逞英雄的时候，有想过你怀六甲的妻吗？”

无语良久，他脆破罐，“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你咋咋地。”

齐晟又叮嘱：“还有，所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让范文替你解决。他是个能臣，也是个忠臣。”

一直不敢近前的赢燎闻言，赶小跑追了上来，“臣赢燎给太殿下请安，给端王殿下请安。”

五皇再次，“我知了。”

齐晟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冷嘲讽，“今日在朝堂上请旨的时候，你那一腔孤勇之气不是足的很吗？”

齐晟看了他许久，终究是再没什么好叮嘱的了，便摆手，“没有别的了，你回去和五嫂话别吧。”

“带了。”

五皇笑：“是甘草。如果不是你提醒我节约成本，我还不知，甘草治疗咳疾效果这么好呢。这东西，便宜着呢。”

“甘草？”

“你可带了成品来？”

“太医院的御医，除了父皇常用的那几个，你随便挑四个带走。到了之后，一切以保全自为要，别什么事都往前冲。”

“你但凡读过两本史书，也不至于被人一撺掇，就不要命的冲上来。”

“哟呵，原来端王殿下也知怕呀？”

听弟弟提起自己的妻，五皇怔了片刻，定地说：“这件事，是我对不起她，日后我会加倍地补偿她。但是如今，我必须帮你！”

不怎么说，齐晟见他并不是毫无准备，总算是放心了些。

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六弟，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不损我会怎样？”

他的神很定，显然是经过思熟虑的。

五皇笑了两声，上前抢了王宝端茶倒的活计，亲手给齐晟斟了碗茶，“六弟，你消消气，消消气。”

齐晟将他的神尽收底，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跟上，一行人去了端本。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并不，五皇听懂了。

——就你这个脑，怎么可能知自己能吉祥？

——反正他去直隶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你咋咋地！

——你是我弟弟，咱们俩从小就长在一起。我不到的事情也就罢了，但凡力所能及，我就一定会站来帮你的！

“您多厉害的人呢，我哪敢气您？”

这个甘草片的味，再来一辈他也忘不了。

他喜吃香菜，却受不了甘草片。

五皇从腰封里掏一支三寸长的玉瓶，“你看看，就是这个，我给它取名叫百咳。”

“我已经听说了，这次疫情里染的人，症状都是咳嗽。你先前不是让我研制治疗咳疾的成药吗？我这里已经有了眉目了。这里到直隶去，也正好试试这药的效果。”

齐晟开木，一熟悉的味就飘了来。他措不及防地被这味一冲，险些吐来。

“你真的研制来了？”

五皇一呆，脱而，“你怎么知？”

——原本，他是不想这么绝的。

他当初就不应该意气用事，上了大皇的船。

现在可倒好，他好不容易断尾求生，在那一场废储风波里苟了过来，却还要被人拿着以前的把柄威胁，替大皇张目。

朝中的事情，哪一件都超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在帮了两回倒忙之后，五皇彻底不敢给齐晟添了。

齐晟想了想，说：“那我的人生，将寂寞如雪。”

齐晟不能咋地，他只是气不打一来而已。

好不容易遇见一回他能胜任的事，他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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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晟还没说什么，五皇先不满地“哼”了一声，“安？安什么安？我们俩可比不上宁王殿下更安。”

如果不是大皇暗中派人迫他，他还会继续苟下去的。

他觉得很委屈，“我就是想替你分忧嘛！”

赢燎一脸尴尬苦涩，额已经渗了颗颗汗珠。

甘草片这东西，就像香菜和榴莲一样，喜的人特别喜，不喜的人闻闻味都想吐。

五皇乖乖，“我都听你的。”

“好了,到撷芳殿再说吧。”

他只是想苟到小儿考取了功名，就识趣地告老还乡的。

赢燎心里苦哇！

最重要的是，这药的成本低，味儿还好。

齐晟看了他片刻，无奈地叹了一声，“说吧，是谁提醒你的？”

直到这个时候，五皇才真正忐忑起来，几乎是战战兢兢地跟着齐晟了书房的门。

虽然齐晟一直都知，五皇是一个搞科研、实验的好苗，但在没有任何密仪的情况下，五皇不过两三年就能成果，还是让他惊喜不已。

他先前那是不想抱当今太的大吗？

说完之后，他才猛然反应了过来——馅儿了。

他那是怕自己有了前科，再冒会被人清算呀。

“啊？”

“你……”

五皇：“…………”

到了这个时候，五皇就算再憨憨，也知自家六弟这是动了真怒，自己这一关不好过了。

这药，他其实已经让狱中的囚犯试过了，能治疗大分的咳疾。

一直镇定自若的五皇，终于垮了脸。

齐晟瞥了一远远跟着的赢燎,扬声：“赢大人也別离那么远了，一起过来吧。”

但为了儿的前程，为了家族的未来，只能对不起宁王了。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安抚家里那个傻

齐晟沉了片刻，无比诚恳地问：“需要我对你的智商一个直观的评估吗？”

但也正是大皇用把柄拿他，终于让他狠下了心，要在这位旧主上踩一脚，让大皇永世不得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