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是在明轩堂授课。

二老夫人吃惊之后，就冷静下来，脸上带着嘲：“且等着看吧，季箮这个时候回来，不可能对那个位置没有意思。等她们妹二人狗咬狗一嘴等时候……”

“我说的是她，我不教的。”杜笙的手指避过季箬，指在了季箮上。

这次四夫人没有反驳娘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方云家的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位杜先生为什么这么喜怒无常？季箬心中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她居然还没来得及琢磨，就已经自动自发的将手伸

季箮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尤其是在有季箬对比的情况下，半是真的委屈，半是想要季冉氏教训杜笙，红了睛，盈盈泣。

甚至一儿都不像季冉氏中那个走投无路的清客。

季冉氏看了心疼得不行，她解释：“箮儿都失忆了。”

杜笙，脸上带着桀骜之：“我知她是杜箮，我不教她。”

季箬明白过来，杜笙是问她认不认可这话。

先生授课之前，惯例是要跟学生讲一遍自己的规矩的。季箬正等着杜笙讲他的规矩，就听到杜笙问了一句：“里面太公曰：凡用赏者贵信，用罚者贵必。你怎么理解贵信和贵必？”

可他睛藏锋卧锐，五官线条邃，看起来不像名士，更像谋士。

娘撇撇嘴：“外人都能教，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不能教？”

自从季箬第一次开跟她说想跟杜笙学兵法谋略，她就知自己这个女儿不会是池鱼，就跟当初的季箮一样。

季冉氏虽然意外，却没有不悦的意思，她了，：“阿箬年纪不小了，以她的本事，本就不是困于后宅方寸之地的女。随她喜吧。”

第八十五章当年筹谋无人知

“老夫人，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方云家的问。

“手掌伸来！”他说着就将手里的书卷起来，似乎是准备打季箬的手心。

众人脸一变，都看向季箬，季冉氏沉着脸质问杜笙：“杜先生这是什么话？昨日我来见你，问你是否愿意教导季箬，你可是答应了的。”

她觉得自己这话是没有错的，谁知杜笙却板起脸来，肃然得令人生畏。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因此，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些书，迟疑着回答：“太公的意思是该赏的一定要赏，该罚的一定要罚。”

第二天一大早，杜笙就了府。

杜笙摆摆手，吩咐丫鬟们去门等着，就开始了授课。

“你怎么能不教箮儿？当初你就是箮儿的先生！”季冉氏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一直以为当初杜笙和季箮师生二人相得很好的。

之前为了找季箮的一些信息，“季箬”将整个小书房都翻了个遍，那些书里面的笔记也都看过的。

然后又问季箬：“脚踝怎么样了？”

就仿佛他们昨日才讲了一课，今日接着讲一般。

：“只要有心，这又是什么难事吗？薛明山想再往上面爬一级，她想了解当今圣上的状况，不就一拍即合了？只可惜她到底是年轻，不知当今圣上的状况只有十二楼的人心里清楚。”

“太公是这个意思，你也是这个意思吗？”杜笙问。

季箬扫了杜笙，只见他发只挽了一半，另一半随意披散着，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面如冠玉，下上蓄着长须，颇有魏晋名士之风。

“带她走吧。”杜笙有些不耐烦了，“不要耽搁了我讲课……当年我能教的，都教给季箮了。”

四夫人皱了皱眉：“五娘没有义务教毓儿医术。”

临夏送薛景门之后，就去了季冉氏边，将事情从到尾细说了一遍。

“妈妈，这件事不要说了。五娘是咱们四房的恩人，说这话岂不是忘恩负义！”四夫人想了想，，“你陪我一起去见大嫂，三房最近小动作频繁，我得去给大嫂提个醒。”

季冉氏让季箮和季箬跟杜笙见礼，杜笙受了季箬的，在季箮行礼的时候却稍微侧了侧。

四夫人也听说了这件事，她虽然觉得事情发生得有些突兀，却没有说什么。倒是她的娘，对这件事很有看法。

季箬走给她看了看：“已经没事了。”

不然当初杜笙也不会拒绝教导季景同了。

众人愕然，季冉氏也没想到这一茬，她瞪大了睛：“那可是箮儿！”

“你……”季冉氏气结，正要开说要么两个一起教，要么季府要不起这样的清客了，就见季箮忽然改变了主意，拉着她的袖，“娘，我不想学这个了，我们回去吧！”

直到人走了，季箬还有些愕然，季箮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吓跑了？照她的，不她喜不喜跟着杜笙学习兵法谋略，都会大闹一场，让她也学不成才是。

“又不是我叫她失忆的。”他胡瞪睛，冲着季箮，“快走快走，要是留下来，别怪我先罚你抄十遍。”

季箮季箬妹二人梳洗着装之后同时从锦桐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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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那些兵书上写的，而是季箬如今本来的意思。

一行人前往明轩堂，杜笙一袭青衫，已经等在那里了。

前来接人的季冉氏不由得失笑：“不愧是双生妹。”

不，比当年的季箮更甚一筹。

“也好。”娘，“跟大夫人搞好了关系，大夫人总不能看着七娘不！她可是丞相夫人，她有心了，七娘的日就好过了。”

“那薛太医是咱们四房得罪过的人，五娘医术好，想收徒，收谁不行？偏要收那薛景！如今咱们七娘名声不好听了，她若是肯教七娘一双杏林手，七娘就算不皇后，嫁的男人也不会太差。七娘现在又何至于闹着要去寺庙里住几年！”

她怎么就走了？

等季冉氏安顿好两个女儿准备离开时，杜笙突兀的开了：“杜某人只教一个学生。”

她想了想，摇：“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确实能够严明纪律。但是法理之外无非人情，法外开恩说不定能达到更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