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父亲是想叫庆都面，以宗亲的份，替靖贵妃说话。”卫成良面不改，声音很是平静，“父亲是怕庆都不同意吗？”

卫立见他许久不语，脸便越发的沉了下去。

卫立眸虽然暗了暗，神却有所舒缓，想了许久之后，他才冲着卫成良摆摆手：“你回去吧，好好的跟庆都谈一谈。我们还有更要的事情要，她应该能明白这一才对。”

卫成良的咳嗽了一回：“韦兆。”

庆都在对容儿的教导上……

卫成姜一直在旁边儿听着，听到了这里，心思一动，霎时间明白过来。

卫立的尾音拖的很长，那意味长，带着一叫人无法琢磨的飘忽。

卫成姜摸了摸鼻：“可是禄到底姓，若真的是要取一舍一，这里还有个亲疏之分。太后再怎么中意韦兆，也不会轻易放弃家弟，难不成为了保韦兆，叫家丢这么大的脸面？”

卫成姜似乎犹豫了下，才开了：“太后不会不知禄的事情，可她同意了，是为了什么？”

可是太后会给他们这么多时间吗？

的，一言不发，静静的听卫成姜的后话。

令仪的这个后位，就算是坐稳了。

卫玉容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这时候，连她都肯站来支持令仪的话……

卫成姜便立时面变了变：“那贞贵妃那里怎么办？”

卫立了鼻：“还在查。韦兆办这些事儿太有经验，我们又不能明着来，太难。郑太医事的地方，早就没有了痕迹了。不过越是清理的净，越是可疑。如今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庆都份不同，是皇帝的亲姑姑，且宗亲之中，她说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其实你们都明白，这次废后虽然看起来事起突然，可实际上，内里如何，只有明人明白，却又不敢多言罢了，所以继后这个位置——我从来就没想过，能在卫姓之中。”

再后来，有了容儿。

卫立直摇：“你们经历的太少了些，太后走的每一步，都不能以寻常人的心思来想。她肯叫禄退下来，肯叫你这个缺，那就证明——”他一拖音，呵笑了一声，“她从此事当中，得到了她更想要得到的。”

卫成良抿不语。

卫成姜见了，连忙轻轻的戳了卫成良一把：“父亲还在等着兄长回话呢。”

他说完了，的昂了一把下，看着卫成良问：“殿下应该也是这个心思的吧？”

他中的惊诧一闪而过，猛的一僵，脊背得很直：“之前送了信儿来，说徐家上折请立贞贵妃，父亲把兄长叫回来，莫不是想上本请立靖贵妃？”

其实在容儿之前，他们还有过一个女儿，但那个孩没月就夭折了。

卫成良心一惊。

庆都是中所生的嫡公主，她尊贵，大气，又极为端庄。

卫立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嗓：“那你觉着，是韦兆有本事，还是禄的能耐大呢？”

如今父亲这样说，他能猜得，在继后的人选之上，太后应该如愿以偿，得到了皇帝的答允。

那时候他和庆都都难过的厉害，庆都尤其的悲痛不能自己。

卫成良这时才回过神来，忙啊了一声：“庆都倒是还没与我提起过……”

卫成良想到了临离府前，庆都说的那些话——

容儿在那个时候，几乎承托了他们所有的希望。

这人呐，一旦得意起来，就容易忘形。

他眯了眯：“父亲，郑大人的死，真的和家有关系吗？”

卫立嗯了一声：“你弟弟朝，他能上一折，可是立继后，不是儿戏。废后因为无善妒而被废的，在新后的人选上，不论是谁，都会慎重再慎重。所以别说是家、徐家，就算是王阁老，也成不了事。”

这问题看似突兀，又仿佛与卫立所说的事情是风不相及的，可是仔细的想一想，竟觉得，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联系在了一起。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明白，太后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卫成良吞了：“父亲这些话，是想说给庆都，而不是我吧？”

他又一顿声，看了看父兄神，才又问：“要说失职，京城里了人命案，那韦兆更是该首当其冲，不至于先拿禄来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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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再怎么憋足了劲儿，也都没有用。

☆、第一百一十五章：不信任

卫立噙着笑，没说话，看向了大儿。

兄弟两个对视一，面面相觑，并不知父亲下在想什么。

卫成姜咦了一声：“父亲觉得我们说的不对吗？”

元让是怎么到的公主府，他可是比谁都清楚的。

“你们呐——”

卫立摇一摇：“没把握的事情我从不开，跟她有没有关系，也不是你要心的。徐家是她的外祖家，她要帮，也是她的事。我只问你，立后的事，先前殿下与你说起过吗？”

如今突然说，要容儿把这个后位拱手让给令仪……她和太后之间，可是还夹杂着旧恨的。

形势已见明了，这时候没必要非要着太后的锋芒上，她想什么，不妨成全了，甚至还可从中力，替她办成了，也只有这样，才能叫她更得意。

只有……

只是卫成良又想起个人来，面微微一沉：“父亲以为，徐家的这折，跟荣昌殿下有没有关系？”

她更想要得到的？

卫立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个是：“徐家不厚，这样的大事上还想坑我们。他们是打量着，叫咱们跟家缠斗，他们好坐收渔利。既然如此，我偏就不叫他如意。”

那些年里，对容儿的所有要求，都令容儿符合了一个皇后该有的一切。

在立后的事情上，分歧越大，太后就会越谨慎。

他知父亲在担心什么。

他倒了一凉气：“靖贵妃？”

他与庆都自从成婚之后，情一直都不错，可是嗣上，就总是不那么幸运，到如今，也只有一一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