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委委屈屈的，闷声说，“我就是想找人说一说。”

这林沉妥妥的有特务的潜质。

“就李侍郎家嘛。”

阿琇终于顺过了气，了泪，又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两只圆溜溜的睛盯着林沉，等他继续说。

李侍郎的夫人看中了阿珠，有意结亲。这事儿虽然说温氏跟三太太说过几次，虽然是背着阿琇她们，但架不住阿琇是个小偷听狂，在窗儿底下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叫阿琇说，李侍郎三品大员哪，这样的人家怎么会突然就中意阿珠啦？温氏觉得很是奇怪，平常又没有走动，突然有一天就打听起了阿珠来了，实在不大对劲儿。

林沉笑得很嘚瑟，“我是谁？街面上的事情，就没我不知的。”

阿琇吞了一块儿八宝糕，确实味不错，甜而不腻。

“我虽然长得还算众，人也忠心，到底事还不如锦衣卫老辣……”

霍青时瞪了一林沉，拍着阿琇的后背给她顺气儿。

也不知凤离到底在他家都说了些什么。

锦衣卫是什么人哪？皇帝心腹都不够格，除了忠心外，还得盘靓条顺长得好哪。

“那你是怎么知的？”

阿琇正喝着茶，乍听了这话，一茶险些了来，被呛的连声咳嗽，泪儿都来了。

阿琇琢磨着，李公的事情她虽然不好跟温氏去说，但

青梅竹的表，闱得中后的门妻，外室，外室的儿……前世看了无数狗血的阿琇，已经脑补了一整的恨情仇宅斗大戏。

“李侍郎中了闱后，就迎娶了当时南安伯的小女儿，也就是现在的李夫人了。后来他表寻到了京城，就被他养了外室。不过这事儿一直被李侍郎瞒得很死。”

怎么忽然心里就觉得有些个不好的预了呢？

“我是不大明白你哭着喊着请我吃心是为了什么。”阿琇又喝了一茶，“又喊着受不了里面的苦，让你退你又不敢，那难我们什么哪？”

三妹妹？

“这俩……”林沉好笑。他不认得霍青时，但是他知定康侯府里有个表少爷，又听见阿琇叫他表哥，这个青衫的少年八成就是那位表少爷了。

他都要憋闷坏了，又没有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好兄弟焦昝跟他一样在洪武堂里，被训得成天哭爹喊娘。

一溜烟了雅间儿，也没忘了让伙计再给她包了两包千层糕。林沉没拦住，扒着窗就看见八珍楼门，霍青时把阿琇扶到了上，自己接过了伙计递来的心，牵着就走了。

好好的表公，竟然给个小丫当夫，还自得其乐的……林沉摇了摇，觉得自己再洪武堂里好像也没有那么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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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你时常在街上，人面儿广，认不认得李家的大公？”阿琇想着，林沉大约能认得。

阿琇想了一下才明白了林沉说的是谁。

阿琇特明白，颠颠地抱起茶壶给林沉倒茶。这么狗的样，叫霍青时都不忍看了。

“其实说起李侍郎这个外室，知的人还真不多。你问我，也算是问对了人。李侍郎本是李家的旁支，阖家都在外地的。他的外室也不是别人，是他在老家青梅竹的姨表。”

林沉摊手，“这我就不知了。那外室早就没了，或许是李侍郎觉得儿可怜吧。哎九妹妹你打听他什么？”

“我三好着呢，就不劳您惦记了。”

饶是三太太已经回去问过了她小姑姑，回来后也是说李家公不错。虽是庶长，可那是因为李夫人多年了膝下无，只有几个女儿，这才让妾室先生了儿，又抱到了自己的边养大的。李公说是庶，其实跟嫡没什么两样了。李公人又上，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真比较起来，可是能甩王尚书家的王松一座山去。

林沉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说来话长啊……”

他好好儿的当纨绔，也没想有什么大志向好前途啊。“我不就是调戏了一回你家么，就这么报复我，至于么！”

“你瞧瞧你，这么经不住事儿啊。”瞧着阿琇狼狈的样，林沉心里这叫一个痛快啊。

对着阿琇好一通的哭诉抱怨，林沉才觉得心里敞亮多了。

“既然李公是外室生的，怎么就了府了？还是被李夫人养大的？”

哥表妹够够的了啊，我还坐在这儿呢。”

阿琇，“去洪武堂委屈你了，你该锦衣卫的。”

林沉期期艾艾地拉住了她，“那个什么，九妹妹……三妹妹她最近好么？”

林沉谦虚，“过奖了过奖了，我跟锦衣卫还差得远了。”

“他家啊……”林沉就笑了起来，特神秘地往外看了一，往阿琇的方向拉了拉椅，俩人凑到了一起，“我悄悄跟你说啊。”

“这人我还真知。李公说是李家的庶，其实哪，他还真不如庶呢。他是外室生的。”

她有儿发愁了。她家三婶的小姑姑嫁到了李家嫡支，都不知这里的事儿哪，可见李侍郎瞒的多。就她现在知了，空无凭告诉她娘，娘信不信还两说着，恐怕她就先得得一通教训。

“都怪凤离！”

他爹他哥听说他能洪武堂的时候那叫一个欣喜，甚至还跟他说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呢。他娘，看见他黑了瘦了都心疼得抱着他哭了，倒是说了一回叫他回家的话，然后就被他爹给训斥了一通。

站起来拉着霍青时就走，“先走啦我还有事哪！”

“……”本来不想再听林沉的废话，阿琇就拉着霍青时想要走。

这，这就是为了爹娘的关系，他也得咬牙持下去啊。

说到这里，阿琇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又坐好，“提起我三，倒想问问你呢。”

“李家？哪个李家？”林沉一雾，“京城里，姓李的人家太多了吧？”

阿琇翻了个白。

“我跟你说九妹妹，你阿离哥哥真是个黑芯儿的。你甭看他仙仙儿的，心冷手黑的。你可得当心，别哪天得罪了他。”林沉觉得自己也得儿什么，就开始光明正大地挑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