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瞟粉？”

纪言初看了电视剧，沈从南演的是个被安到贩毒团伙的警察，里面模样倒是很帅。纪言初慨，“他长得真不赖哈。怪不得脑残粉尤其是颜狗粉最多。”

外面日正在升起，柏油路跟上了蒸笼似的，源源不断地腾起气。

眉目如画，神情慵懒。一如往常。

“……”

阮恬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在纪言初肩膀上，“是啊，差爆了。也不知我喜他什么。”

阮恬一张脸上寡淡平静，她挂了抹并不熟练的笑意，说：“嗯。来看我妈。”

阮恬想，沈从南一定不会知，而她大概也没有机会再让他知。

“五年前吧。”

阮恬笑了，“是吧。我也觉得他长得好看。”

五年前，阮恬被阮舒带回了乡下外婆家。为了防止阮恬报警，阮舒关了她整整半年，一直到警察追查真相，阮恬才重新获得了自由。但因为错过了考，阮恬又重新找了另一所中复读了三。

纪言初这人看着虽然傻白甜，但心思纯善。无论阮恬接不接受，每次都特别主动地照顾阮恬。久而久之，阮恬也肯跟着她亲了。

司机下车窗，了烟。

纪言初也不是第一次听阮恬说沈从南是她偶像了，她忍不住地一百零一次教育阮恬：“你说你粉谁不好啊？偏偏喜这么个，不仅整容，绯闻女友一大堆，还黑历史能绕着地球说一圈的沈从南啊！”

他穿着白衬衫，衬衫卷到手肘，的一截净有力的小臂，正提起一箱的金条，在和人换毒品。

竟然已经五年了。

纪言初捞过手机，了个哨，打开微博，“还能吗？单狗的双休日追追星呗。听群里的人说，范星今天16:49分到虹桥机场。”

那司机嫌，到一半，就扔了烟，上了车窗。

阮恬住的是合租房，和一个叫纪言初的北方姑娘一起合住。

纪言初翻了个白：“这么喜他，怎么还天天当白瞟粉？”

阮恬轻“嗯”了，躬开门去了。

纪言初直起腰，跪在沙发上，两冒着小星星，抱着抱枕就像抱着范星一样，日常给阮恬科普，“我们范星16岁就了，今年都已经八年了，没整容没女友没黑历史的三好豆，嘤嘤嘤，你真的不要跟我一起追我们范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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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个时候，阮恬遇见了纪言初。

阮恬收回了份证，笑笑：“好。那今天也麻烦你了。”

刚到H大时，阮恬的神状态并不好，没有压的课业和学习迫她集中力，她几乎每晚都会梦，梦见阮舒不分青红皂白地打她，让她去替她自首。

“就是不给你豆钱的那粉丝。”

阮恬这回再朝她笑了笑，笑得不再那么勉。

“夜间动的作息你不懂！”

阮恬走了两步，将窗帘拉开，顿时房间被填一片光亮：“大白天的，怎么全把窗帘给关了？”

探监室里开了空调，阮恬一去，就被冷气围了满怀。

阮恬回到家，正是午后。

除了纪言初。

阮恬熟练地从包里翻份证：“我要见阮舒。我是她女儿。”

广岛之恋里，日本男人对法国女人说：“在那儿你如此年轻，年轻得还没属于哪个人。”

阮恬听她的这说辞听得耳朵早起茧了，她打开电视，将频调到芒果台，指了指电视剧里的男主：“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有豆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他的？”

“……”司机微怔了下，诧异和好奇溢于言表。他从后视镜里觑了阮恬，“我在外面等你，快。”

“这回见到你妈没啊？”

纪言初比她小一岁，是同校同专业的。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光线滤过玻璃窗，一束束地斜房间。

年轻得好像从没属于过任何人。

“哦。他不差我这钱。”

机显然是H市本地人，着地方音问：“姑娘，来监狱里看亲戚啊？”

阮舒要带走她的那一天，她去找过他

她说：“谢谢你。我们下次再见。”

她抬起手背，了额的汗。走到服务窗，她敲了敲玻璃窗。

她靠在纪言初肩膀上，看着电视里的沈从南：“他没整容。”

阮恬回过脸，脸上挂了个问号。

阮恬冷，不善与人近乎。

阮恬关上冰箱门：“好了，不说她了。今天周末，明天又要上班了。下午打算啥？”

女警卫员打了内线，没过几分钟，她挂下电话，半抬着脸颇为同情地看着阮恬：“不好意思。阮同志不想见你。”

阮恬将楼下的买的菜分类放冰箱，笑着说，“嗯。我不懂。”

阮恬收拾冰箱的动作顿了顿，“没。”

就像是从没有属于过她，一样。

阮恬愣了愣，“哦，是哦。”

“。我看网上好一堆分析贴，都说他整过。而且你忘了，就前两天，微博搜第一是啥，还不就是‘S姓小鲜耍大牌’，把人新浪的记者晾了半天没搭理。全网嘲都没看了好不好？这人你喜他啥啊你！”

电视剧一帧一帧地播着，沈从南或或浅的影像在里面格外清晰。

“服了你了。还你偶像呢，连他什么时候都不知。”

里面的女警卫员见到她，已经有些熟。她公式化，“份证。”

纪言初翻了个，膝盖弯曲，小在空气中来回摆动。她两手托腮，“就你那妈，你对她好个什么用。她可是差没毁了你一辈。”

阮恬从冰箱里倒了杯，坐到纪言初边，也捞了个抱枕抱在怀里。

很多人一看到阮恬生人勿的样，也就不怎么主动和她朋友。

阮恬刚踏家门，窝在沙发里的纪言初就将手机在一边，半卧起，“回来了？”

后来阮恬和纪言初毕业了后，就一起留在H市工作。

阮恬背好包，就要走，忽然，那女警卫员喊：“阮恬。”

女警卫员犹豫了一下，还是语重心长，“阮恬。不用来了。她不肯见你的。”

她不知他从一个漫不经心的少年成长为如今万众瞩目的偶像，其中历经了多少断骨连的磨练。

女警卫员言又止，最后还是礼貌，“不客气。”

“他不是四年前才？”

正是因为不知，所以她觉得离她如此遥远的沈从南，是如此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