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雪的缘故，天暗得很早，等叶泠泠理好火锅所需的全材，连雪地的反光都不太能看清呢。

陆织婉安抚：“放心，我会让她尽快的。”

她慢悠悠地讲着故事，了就喝两；陆知渊耐心听着，见杯空了就给她续上一杯。窗外的雪在静静地落，炭盆里银丝炭偶尔爆一颗火星，声响轻微。

“我本人，踏雪无痕！”

陆知渊端了杯过来，递给叶泠泠，然后淡淡地扫了一严九玄：“严九玄，你想死吗？”

叶泠泠提着灯笼飘一段距离，然后远远地冲陆知渊挥手：“你就待在里等我吧，我很快就回来！”

陆知渊端了杯过来给她，坐在塌另一侧问：“在看什么？”

他顿了顿，回盯着严九玄：“你是真的不会说话。”

陆知渊叹了气，打横把她抱起来，准备往卧室走。严九玄在他后问：“陆知渊，你真的不觉得重吗？”

……完了，太丢人了吧。

吃到一半，叶泠泠又豁然站起来，往小厨房跑：“诶忘了忘了，之前酿的樱桃酒还没喝完呢，我去拿来！”

想了想：“兴许是昨晚吧。婢们来看时，屋里已经只剩娘娘了，见您睡得正酣，便没忍心叫醒您。”

记忆又渐渐回到了她的脑海里，叶泠泠掀了被坐起来，问：“你知陆少爷什么时候走的吗？”

叶泠泠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就是她未来想要的生活。

（三）

“确实没见过。”陆织婉笑，“还有你煮的这些材，有一大半都是我们平日里不吃的。”

“如果你只是梦到我，也没有关系。”陆知渊轻声说，“但你醒来之后，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哦对，杜月馨掌权后的第一场。

她本来想叫啾啾去凤栖请陆织婉，但看了看这积雪的厚度，还是决定秀一下自己最近了不少的轻功。

（二）

陆知渊的目光看过来，叶泠泠赶解释：“我们想快回来，所以就没有带伞，没关系，等下吃了火锅就会起来，不会生病的！”

严九玄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接着一晃就从窗外闪了来。对于她们来说，这是第一次场的新人，于是险些惊叫起来。

说很快就很快，也就是起铜锅摆好菜的功夫，叶泠泠就带着陆织婉回来了。她们熄了灯笼，抖落了斗篷帽上的积雪，连忙迎上去，接过她们解下的漉漉的斗篷，挂在一边的衣架上。

“叶泠泠，你想死吗？”严九玄差起来。

严九玄还真的乖乖数了十五下，再捞起鸭，果然脆生生，熟得刚好。

“……”严九玄眨了眨睛，学着叶泠泠，转往陆织婉上扑，“婉婉，你哥哥欺负我！”

叶泠泠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

“别张别张。”叶泠泠安抚她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弟，严九玄。”

叶泠泠裹着被了两圈，本来还想赖会儿床，但已经来了：“娘娘快些起来收拾准备吧，今晚中有家宴。”

等故事终于讲完，叶泠泠也喝完了一整壶茶。陆知渊从她手里拿过那本书，翻了两页，忽然反扣起来，盯住了她的睛：“如果你现在就是在梦里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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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织婉一掌拍在严九玄肩上，然后向陆知渊那边走了两步：“哥哥，你这次走真的不打算跟泠泠说吗？”

她睁开睛，发现自己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边没有陆知渊，于是开始努力回想，但无论怎么想，意识最后也只能到她举着酒杯信誓旦旦“千杯不醉正是在下”然后一饮而尽的场景里。

“啾啾帮我寻来的话本，我当文言文看的。”叶泠泠坐直了，合了书给陆知渊讲解剧情，“这本我已经看了好几次了，但是真的好看！叫，讲的是前朝有个姑娘，从十岁那年起开始梦，而且梦到的都是同一个人，陪她各各样的事情。梦里的人看不清脸，但却一次比一次熟悉……”

啾啾去小厨房帮叶泠泠拿了几个红薯过来，丢燃得正旺的炭盆里埋着，然后十分知趣地退了下去。叶泠泠缩在榻上，被炭火烤得懒洋洋的，一页一页地翻着手里的话本。

严九玄将信将疑：“这么快，能熟？”

“对呀，就是涮火锅用的。”叶泠泠一面答着，一面夹了一筷鸭放陆知渊碗里，“我让他们了好几个，给你和良嫔都送了两个过去。不过，只记得良嫔和我一个地方的，应该知用法，却忘了你没见过这玩意儿。”

叶泠泠喝了一大，然后轻声吩咐：“你们都下去吧，你们那份火锅瑟瑟都放在偏殿了，可以一块儿过去吃。我们这里可以自助，不用我。”

“瞧瞧你在陆知渊心里多柔弱啊，落雪就能生病，他哪知你叶泠泠徒手掰开带锁匣的英勇。”

又是不告而别……上一次这样之后，就许多天都没见到，陆知渊还受伤了。

“没关系，我们多煮几次火锅吃，就能习惯了。”

大雪天吃火锅实在是很快乐，更何况在叶泠泠的安排下，满桌都是。她吃下一大虾，然后指挥对面的严九玄：“把你面前的鸭倒下去，然后过十五秒……不对，数十五下就能吃了。”

理来说，自酿的樱桃果酒度数很低，但叶泠泠这个菜还是三杯就醉。目光迷离，脸颊通红地趴在桌上，喃喃地念着“虾”“肚”“麻辣兔”。

“啊？”叶泠泠愣了愣。

“不说了，这一次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还是不要告别了。”陆知渊低下，亲了亲叶泠泠发的脸颊，然后把她放在床上，脱了外裙，盖好被，“下次再见面，就是在外了。”

陆织婉正盯着那个铜锅瞧：“之前你让造设打这东西的时候我还奇怪，不知是什么的，原来竟是这么个用。”

叶泠泠：“我在成都待了大半年，都快住在火锅店里了，信我。”

叶泠泠梦到自己啃了三个兔，特辣的那。

虾。”

她等乐乐把餐桌收拾好，吩咐她去找两个小太监，把草莓藤上覆盖的积雪扫开，然后再盖上稻草。绣坊新的兔手还要晚两天才送过来，所以叶泠泠只能暂时放弃了堆雪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