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煦蹙起眉来，“他们家儿？你还要负责给他送饭？”

顾之意腮帮鼓起来了，“我没有拿他们家东西，这是给他们家儿的，他不吃！”

“我天，真的是你，你和校草上学校论坛了！”

祁成沉思数秒，方：“这不一定，有可能现在已经认识，也有可能……没认识。”

他能欺负，别人却欺负不得。

顾之意受到了“我和太肩并肩，你是路边蚂蚁我看不见”的冷傲气场。

顾之意呆滞看着他。

傻狗一个。

祁成，“没谈就对了。”

她把电动车开到学校统一的充电，走路回宿舍。

顾之意：“是啊。”

“祁成，你家是哪里的？”

“月落树影稀，蹄踩碎了田间玉，溪涧柔而冰，轻易被铁锈镰刀劈开了，却怎的，割了我的。快些！回家！木柜上有一瓶酒，啃咬着我……”

到都是金灿灿的，灼人，顾之意很

但他就摆在那里，既然是文学社，不看一下当然就不够意思了。

K市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级市。

“你信不信，去参加联谊，我们宿舍另外那几个，肯定都没有我受迎。”

顾之意睫轻颤，“……什么意思？”

祁成的诗集在她看来写得还不错，有诗情画意，却并不矫情，至少她能看得下去，但现在快餐时代，不是名作家，就算自费版诗集，大概率也是没有人看的。

一个女生看着顾之意，言又止，“你是……工一班的吗？”

她又默默翻了几页，“祁成，你喝酒吗？”

“他为什么不吃？”

他了解自家妹妹的，逗她几句，她生气，气不过半天就能好了。

“意思就是，你大学谈恋没用，那都不是你老公，你得等到毕业，才能和那个对的人修成正果。”

“对啊，你不知，赶找你们辅导员，让理员删帖吧。”

顾之意了柳笛文学社，和祁成成了社友。

苟煦，“我吃，你那好了就赶回学校住，连个正经亲戚都不是，住他家里什么。”

顾之意被他这个庄重的样唬住了，不敢声。

顾之意着那一页纸，“我以为你家在农村呢，没有农村生活，写老农还写得这么有画面，不瞒你说，我看懂了，厉害。”

顾之意没好气：“怕你秃。”

“喝。”

顾之意视线飘到一旁，“我大学没打算谈恋啊。”

几个女生围着看照片。

—

顾之意挣扎不过两秒，在课桌上摊开手，“是这边吗？”

苟煦莫名其妙得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她憋了一会儿，又低声问：“我大学毕业才认识他吗？”

这待遇，比那天给他送情书的女孩差多了。

“男左女右，这边是你老公。”

苟煦盖上保温盒，“你住别人家里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打包东西来，就算你那个不说什么，饭阿姨也得说你，以后别再拿别人的东西。”

顾之意抿，一瞬不瞬盯着他看，等着下文。

“他和你同班？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祁成笑了，”但是，你和他大学毕业之后，才会定下来，大学时候谈的那些，都是浮云。”

有几个女生叫她帮忙拍照，她把背包往草地上放，半蹲拍了好几张。

“你老公特别好”，这一句话就够她上四年了。

这最后一句不是废话么？

路过学校的小树林，银杏树叶黄了，落日余晖下，金灿灿的一片。

他说，他写东西并不是给别人看的。

另几个女生同时注目在她脸上。

很期许，又夹杂一些惶恐。

“嗬！”苟煦原地叉腰，“我让你离我远一，你怎么还知来找我，人家不吃的，才想起来送给你哥，君不嗟来之你不知？”

是狗，蠢狗！

“给我的墓碑刻上两个字，老农。“

顾之意：“……那你和你爷爷情肯定很好。”

半晌，祁成对上她的，“你老公特别好。”

顾之意缓缓，“那就好，不是说今晚联谊吗，我担心你不吃，再不喝酒，去了多无聊啊。”

他现在不但没有手，还不带嘴。

她不信，但是不好意思说。

顾之意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我和校草……连洲？”

“呃……”

☆、追求

“行，以后再送我就不是人。”

她霎时闹了个大红脸，“……那换一边。”

“来，我给你看一下。”

顾之意驻足看了一会儿，因为祁成帮她看了手相，她完全把早上送饭的憋屈给丢到脑后了。

祁成默了一会儿，“也不怎么样，他把我最的狗给吃掉了。”

原来祁成说的“兴奋得很”，并不算夸大其词。

他转了个很小的幅度，黑睫一垂给她漏了眸光，视线很快又撇开了。

顾之意不可避免地成为了祁成三本诗集的读者之一。

她看得认真，翻了几页，忍不住对祁成的成长坏境起了好奇心。

她下定决心，明天回家之前，一定要叫肖晴陪她过来这里拍几张。

祁成笑笑，“我爷爷是农民，我小时候跟着他在农村，小学四年级才回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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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意应下了，本来她也不打算常住，但还是忍不住给连家人辩驳两句，虽然不是正经亲戚，也让她好吃好住，忘恩负义就不对了。

“我爸妈，他们几乎不怎么搭理对方，也不愿意搭理我。”

“你们看看可以吗？”

“……”

“为什么？”

……顾之意十分无力。

下午社团有活动，祁成带了他的诗集。

他提着嘴角，笑问：“今天怎么那么有狗良心？”

见着她角绷不住往上勾，祁成拐了个急转弯，“但是……”

“K市。”

祁成沉着一张脸制止她，拿笔在她掌心上比划，颇为仔细。

她如芒在背，忍着气，小电动车慢慢腾腾跟着他，“你吃不吃早餐？”

祁成悠悠摆手，“不会无聊，我告诉你，只要我说给她们看个手相，一个个都兴奋得很。”

然后，他摇晃两下脑袋。

这是S大的一个网红景，草地上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拍照。

顾之意微顿，“偶尔，因为他和我同班。”

她撇开，带着委屈，“有什么好说的，你都叫我离你远一了。”

顾之意：……

“……他吃过早餐了。”顾之意翻起瞪他一，“你不吃给我，我给我们宿舍的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