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昨晚空腹吃掉的那盒麦旋风，或许是酒店里过于激烈的纠缠，病情发酵一整夜，一片退烧药没有起作用，钟意发起了烧。

“现在知了，但是你去的时候应该留一张纸条或者发消息给我。”

“可以。”钟意的泪收放自如，立刻恢复了如常神，除了那双兔似的红睛，表情淡定得就像刚结束一场稳胜券的谈判。

发烧病人钟意吃着炸和豆浆，滋滋地坐在病床上挂，前来更替药瓶的护士还送了她和牧鸿舟两只苹果。

只有当闪电照来的时候，她才能看见牧鸿舟发梢下的汗，隐忍绷的下，还有贲张鼓起的臂肌和背肌。

牧鸿舟把她嘴里叼着的温度计拿来，上面的数字蹿到三十九度一，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一束烈的光芒从青黑的天幕劈下，打在窗玻璃上，显了榻上两拥吻相缠的躯。

牧鸿舟跑上跑下买回来退烧药，她死犟着不肯吃，火气也上来了，把药片和杯放在床柜上，扭就走。

牧鸿舟看了也只能假装没看到，咬着牙说：“给你买炸，啤酒真不行。”

钟意越说越委屈，伸手去摸纸巾，纸巾盒空了，就去把牧鸿舟的风衣外揪过来泪。

钟意顿了顿，觉得纠结这个没什么意思，撩起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旁边的枕：“过来陪我。”

最后钟意和牧鸿舟相拥于床榻，在浅淡的雨味中沉沉睡去。牧鸿舟依旧把她圈在怀里，于是这天晚上钟意很乖地没有抢被。

“我一睁你人就不见了，我以为你占完便宜就跑了。”钟意冷着脸，又窝回被里。

牧鸿舟一摸她额就知大事不妙，立刻把人从被里薅来穿上衣服，拍拍她的脸：“醒醒，钟意！”

护士给她涂碘酒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于职业素养，护士熟练地扎带送针，药瓶往架上一挂，说了句“有需要请随时摁铃”，便推着车飞快地跑了。

闪电每隔几秒到达一次，他们在间断的白光里看清对方的脸，亲吻对方的。

“你这样医生怎么挂啊？”牧鸿舟终于忍无可忍地在她背上拍了一下，“手松开，坐病床上。”

钟意像一尾被抛至岸上的鱼，急切地寻找源。雷声把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很好地遮盖，无数情愫在漆黑夜里蔓延滋生。

她艰难地爬过去把药片拆开往嘴里，咕嘟咕嘟下去半杯，喝完咳嗽几声，抬手抹掉嘴边淌下的渍，转恹恹地看着他。

“你给我回来。”钟意拿空调遥控扔他，使不上劲没扔中，遥控掉在地毯上发一轻轻的闷声。

两瓶挂完，钟意在药作用下困意渐涌，睡着之前盯着牧鸿舟看了一会儿，嘴微微翕张着像是有话要说，最终什么也没说，闭上睛睡着了。

牧鸿舟在医院挂号拿药，走到哪里周围都投来无数视线。钟意像只傲慢的考拉，一直挂在他的脖上，恨不得把分离的两个月时间一气全补回来。

“我给你买药去了。”

牧鸿舟把苹果洗了切了，走到床边坐下，两人分着吃了。

耳后低沉的嗓音带着气，牧鸿舟把她圈在怀里的动作已经很熟练：“睛闭上，睡觉。”

牧鸿舟被她吓到：“这也要哭？”

与他们肩而过的行人无不回，却只看见女孩帽下白皙小巧的耳朵和少年邃的眉。

“你非要在我生病的时候杠是吧？平时没见你废话这么多。”钟意说着又咳嗽几声，翻着白把自己埋了被里，心里疯狂辱骂牧鸿舟，提了就跑，狗男人真不是东西。

窗外，银白闪电来势汹汹，将云层一遍又一遍地击穿。绵的云层在电闪雷鸣间不住颤抖，滴下泪，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变成瓢泼大雨，整片大地都被浸透了。

钟意半坐在床，睛要睁不睁地，看起来很没有神，一张嘴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昨天我还是好好的，和你睡一觉就病了，牧鸿舟你有毒，我不吃你的药。”

“我不是有毒么，那我离你远，免得你中毒了。”

牧鸿舟觉得自己上也要发起烧。

钟意了发的嘴，她的衣服被牧鸿舟得七八糟，她很不兴地瞪了他一，双手往前一伸抱住他的脖，通红的脸颊埋在他的肩窝里，懒到不肯动。

钟意躺在一米宽的病床上，自发地把自己裹

牧鸿舟无奈：“你到底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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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听得脸心也，恨不得反扑过去把他吃抹净。

女孩手脚缠在他背后，像婴儿一样地被抱着，帽后面的小圆球随着他的脚步上下颠动。

牧鸿舟把她镜拿过来放回包里，在她边坐下，没打针的那只手袋里，仰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然而也只是幻想。她拖着疲惫的病，枕在牧鸿舟的手臂上很快就睡着了。

地到了墙上的开关，室内瞬间暗下来。

钟意烧到这个程度了还有力气翻开包找镜。她看了一就把盖盒上了，从牧鸿舟上爬下来，围巾拉到鼻，只一双泛着光的猫睛：“你转过去。”

“又不是打针。”

钟意扭看着他，药瓶里的像是通过血直接打到她泪，唰一下泪就掉下来了。

“你去哪！”钟意喊住他，嘶哑的嗓破了音。

“算了吧，我有毒。”牧鸿舟脚尖动了动。

没过一会儿，旁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后环上来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牧鸿舟把她的脑袋从被里提上来，钟意不安地动了动，被他了回去。

“别想了，我去买粥，还是你更喜吃面？”

“我带你去医院。”

一个大的少年从酒店大堂的电梯里疾步走，怀里窝着一抹纤细影。

第二天醒来发现怀里发，牧鸿舟低看见钟意泛红的脸颊和脖，红得不太正常。伸手往她额一摸，她发烧了。

“我又不怕你看我。你别看我脸，丑死了。”

她的脸颊变得通红，像一颗小火球一样缩在牧鸿舟怀里，牧鸿舟几乎要被伤，她反倒不觉得似的，还无意识地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我饿了，想吃啤酒炸。”钟意想起来还没吃早饭，吞下去那颗退烧药搅得她胃酸发作。

医院的窗玻璃上也贴了圣诞树和铃铛的贴纸，窗外下着纷纷扬扬的细雪。钟意嘴里果香四溢，有想快挂完退完烧和牧鸿舟去堆雪人，又想再多挂一会儿，多享受一会被他守护陪伴的时光。

“我生病了！我需要和好听的话，你不要对我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