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走在街上，看到原本繁荣闹的大街也清冷了不少，路过的几家医馆病人较昨天也更多了一些。

“父亲……”卿卿跟在智伯后边走边请求，智伯恍若未闻，走到门还吩咐几个家丁看了院，不准小府。

“真是胡闹！”智伯一拍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抖了抖，声音又提了几度：“若城中真发了疫病，也有一群大夫想法看病，你一个女儿家去往前凑什么？”

智远和识荆昼夜不歇地往回赶，到了城里都来不及回府休整一番就直接来了平和医馆。

来到平和医馆时，李大夫已经是一筹莫展，没有丝毫的法了。卿卿皱眉，看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了，真来了一场不得了的疫病。随即返回赵府，命将智远留下的信鸽寻来，写了封信系在那鸽的脚上，放了去。

卿卿有些羞愤：“赵景翊，不带你这么调戏人的！”

赵景翊与她对视一，忍住嘴角的笑意，双手抱拳向前揖了一揖，恭敬：“岳父大人，卿卿说得极是，我……确实离不了她……况且，卿卿走时，我家上下均不知晓，若是就此几日不回，家父家母那里恐会以为我们夫妻二人生了什么嫌隙，倒叫人放心不下……”态度真诚，声音恳切，既肯服，又着实无奈。

卿卿虽然忧心，但也无奈，此时也只能盼着三叔能早日回来了……

“父亲莫要动怒……”卿卿撑着笑脸走到智伯边，放轻了声音安抚智伯，“说是疫病还只是女儿的猜测，或许并没有猜测的那么严重也未可知呢，况且呢绒自幼学医，医者怎能不病人呢？”

赵景翊略有不满地看着她：“我将你捞来，你倒是没有一激之情啊！”

卿卿心急如焚，每日给赵府上下煮一些保养的汤药，再让人将好的药材送一份回智府，日日夜夜睡不安稳。

“哦？夫人这么狠心？”

据智远之前的来信，此时他应当带着识荆和归海大师一起在齐国游访山名迹，来了兴致便两首诗，谱两支曲，若走得无聊了，便变着法得想骗归海大师喝两酒找个乐，每次惹急了归海大师，还讪讪地给自己开脱：“酒穿过，佛祖心中留，你也别太在意那些佛门清规了，再说这酒淡得和清并无二般啊……”

看着凌山一脸不解的样，长长地叹了气：“还真是一块木……”

智伯看着他们二人，沉默不语，他心里不是不知赵景翊是在帮着卿卿，再仔细一想，即使自己真留了卿卿住下，只要她想去，这院也困不住她……

更加火大，径直走屋内坐下，着胡瞪她：“听说你在这里翻查医术，要找治疗时疫的方？”

智远素来好收集古籍，卿卿将他的书籍全都带了回府，拉上赵景翊一起查找，一夜都未合，待到赵景翊上朝时还未找想要的东西来，于是脆扔了医书，到医馆里去看看情况。

卿卿一听赵景翊来了便忙向智伯那里走，刚走到门就听见智伯对赵景翊说：“因着她大嫂将要生产，安儿便让她来陪婉仪说说话，我想着索就让他在府上小住几日，好好陪陪婉仪。”

城中大大小小的医馆都挤满了人，病人们皆是面红，呼不畅，咳嗽不止，浑无力地坐在地上，城里城外隐隐泛着惶惶的不安。晋公将太医院的太医都遣了来，叫到城里去瞧病，并下令尽快找治疗疫病的法。

待到过了申时赵景翊才骑着来到智府，下了便直接去拜见智伯，说是卿卿自早上来至今没有回府，下人回报说是回了智府，心里十分担心，恐智府了什么事情，便忙忙赶来看看，若是没有大事便接了她回去。

几日下来，李大夫已经熬得双通红，血丝满布，气力越来越不足，

回到赵府，赵景翊帮着把带回来的书摊到书案上，凌山上来去接，却被他避开了，赵景翊笑盈盈：“还是我来吧……”

温的鼻息撒在自己的耳后有些发，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脸立红了起来：“谁不舍得了！”

赵景翊圈住她的肩膀，将人在怀里，幽幽：“夫人错了，明明是夫人先调戏我的……”

此时就算智远不停蹄、日夜兼程地往回赶，也需费上六七日。这几日内，城里的病人一天比一天地多了起来。原本闹的大街在这几日内也见不到几个人了，一阵秋风扫过，枯黄的叶在地上翻几圈，实在是荒凉凄怆。

智伯瞪着睛：“别说了，这两天不许你外，就留在府里陪陪你嫂！”

卿卿回信时便取笑：“还好归海大师回回能识破三叔的伎俩，要不然早和三叔断了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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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绛州城一日比一日凄凉荒废，人心一日比一日惶惶，终于在卿卿的千盼万盼中，在第六日下午将智远盼了回来。

“是的，父亲。”卿卿老老实实地回答。

卿卿见他态度，只好着声音撒：“父亲……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智伯见赵景翊的态度恭敬又恳切，便不好沉着脸与他发难，态度也柔和了不少。

“哼！自小你就跟着你三叔去医馆打理，学些医术我也不怎么反对，但如今这是疫病！你若是不小心染上了病可怎么办？”

坐在回赵府的车上，卿卿一直笑盈盈地看着车里一摞摞的医书。方才晚膳时，卿卿已让坠偷偷地将智远书房里的医书搬到了车里，打算回去之后继续翻看。

智伯心下叹，果然是已经嫁去的女儿啊！只好妥协：“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便在府上用过晚膳再回去吧！”

智伯甩着袖回了自己的书房，卿卿看着服无望，便停下了脚步，转对坠：“唉……去找你家少爷，让他来救人吧……”然后自己回去屋里继续看医书。

“这么说……”赵景翊倾扶住她的双肩，拉长了声音，语气有些调戏她的意味：“夫人是不舍得让我独守空房喽？”

“夫君救自己的夫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什么要我的激？难不成你还真想独守空房？”卿卿冲他眨了眨睛顽。

“父亲，大嫂康健，只需好好养着便可！”卿卿上走来接住智伯的话，“景翊在郢受了伤，伤还没有大好，也是离不了我的，大嫂若是想我，我便每日回来看看她就是了。”

时疫来时最易有刁民起，晋公连忙派了禁卫军总领盛大人带兵维护治安，盛大人一边严整城中治安，一边分外仔细地照顾自己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染上了时疫，导致看不到自己那将要生的外孙，那可真是倒了八辈的大霉了！

☆、第四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