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修）

李舅舅是本地人，不至于不知府城最近发生的大事，他看到妹妹信里说女婿要到府学读书，心里对封恒的能力就有数了。

这份画册里，有些细节是她心念一动突然添上的，没什么理，但宋师竹就觉得合该是这么发展的。就是因着这些预不好捕捉，她才把自己成了一个炸崽一样，谁现在她面前扰她思路，都要被啄上一。

她的金手指目前没有任何发动的迹象，但是事实说明，婆婆的那些梦还是靠谱的，虽然比不上老天爷手把手的引导那般详细，也有些参考价值。

不过一说到舅家那些庶表兄弟妹，宋师竹突然：“要是舅舅想要引你跟他下两个儿见面，你就别去了。”宋师竹说完这句话后，立时奇怪起来，明明她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一句。

封恒翻看着宋师竹给的小册，里统共十幅画，每幅都是以有人伤亡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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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突然动了一下心，他有一个庶，也是今年中的秀才，就是没能拿到府学的学名额。李舅舅有心问问封恒是走了哪条搭上许学政的门路，却在妻看过来的目光中说不。

她上前帮他整理衣襟，手指从他的领划过。前两日她用碳笔作画时，这件衣裳唰唰几笔便现在纸上，没想到却和府学发下来的制式长衫别无二致。

她还是不觉得封恒会是一副短命相，可刚才那么一瞬间，她怎么就想起婆婆说的那些噩梦了。

她昨夜想着这件巧合得不能再巧的事，心里跟有猫爪在抓似的，但让人意外的是，她跟周公会合之后一夜无梦，一早起来时更是神百倍。

当年李简章往丰华县嫁妹，本就是看在宋氏一族蒸蒸日上的份上，这些年宋文胜这个当妹婿虽然不如他一样果实众多，可却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几乎每届金榜都能看到宋氏弟的影。

看着宋师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又忍不住了她粉的腮帮。

刚才看着丈夫和外甥女寒暄，李舅母还是一幅笑柔顺的模样。不过这会儿看一话说得太理所当然的丈夫，她当即不客气：“竹儿一回带着夫婿过来探亲，总要正式一些，别被旁人扰了清静。”

，见着场上除了他们一家三，还有外甥女两，就没有别人了，转而提了另一个话题：“怎么没把几个儿也叫过来见见表？”几个儿不让他们过来，他还能理解，可是几个女儿不让他们来见人，李舅舅就觉得妻过分了。

待到在李家用了午膳，跟舅舅舅母依依惜别后，宋师竹想到舅舅刚才的神情，还是觉得十分好笑。舅舅的意思太明显了，她对封恒：“舅舅肯定要找你走后门了，你要是不想被舅舅缠住，这两日最好都跟表哥一块行动。”

次日一早，宋师竹看着换上府学儒衫、纶巾的封恒，还是觉得有几分古怪。

也就是如此，即使如今看着外甥女的夫婿对象也不错，李舅舅还是觉得当年宋李两家没能结成亲事有些可惜。

人一辈哪能都平平安安的，比起那些不知不觉就意外亡的，这还还不算太差。

封恒穿上这件有些晦气的儒衫，也不见慌，就是突然看着她：“是不是度过这十个劫难，以后就能否极泰来了？”

似乎是画得不太顺利，他要去，她还要凶地赶人，就连家里安置诸事都给她的贴丫鬟负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画。

宋师竹听他这一说，心立刻就提起来了。

不过这些都是前事了，人还是要往前看的。

舅母这些年来家得白发都多了几，她不愿意让她跟那些庶表兄弟妹熟悉起来，宋师竹也从善如不声。

李舅母看着外甥女无声的支援，觉得心之际，不免又一阵叹息。

去过了舅家，又拜访了左右几个邻居后，看着就到了府学学的时间了。

宋师竹指着她这两日赶来的一本薄薄的简笔画册，认真：“这些都是娘梦里发生过的事，你好好看看，要是遇见了跟里相像的事，一定要避过去。”

他运了运气，外甥女一回到舅家探亲，他不想在人前跟妻吵起来。

此时李玉隐突然声：“听说表妹夫拿到了府学学的名额，看来这个学期咱们要一回同窗了。”

他看得很是专注，宋师竹画了两日这般慎重画来的东西，封恒心里也有几分相信自己要年不利走霉运了。

画上的制服，还是他昨日才从学里提前领回来的。宋师竹这两日一直呆在书房没有见过，但廓样式却画得丝毫不差。

她眉微蹙努力思考的模样，让封恒不禁伸手戳了戳她的梨涡，笑：“那也好，人生灾劫要是都能提早量化避开，也是一件幸事。”

封恒将手指划过被他指来的宣纸，这一幅画里，宋师竹用几笔线条画的人穿着，就是府学的学制服。一群学野外骑，有人领偏了路，不慎落陷阱。

话中意思十分直接，李舅舅被噎了一下。

“我这两日跟李兄见了一面，李兄说，府学六艺中的骑课和课，从今年起要到郊外教学。”这还是李大儒提议的，要学以致用，不能一直在府学校场跑练。

她想了想，突然盯着封恒一阵猛看。封恒被她看得莫名奇妙，正想发问之际，宋师竹却收回了目光。

宋师竹有些迟疑：“……娘梦里的坏事就这十件。”应该就这么多吧？

直到最后一夜，他才知了她的意图。

他看完之后，确认自己都记起来后，就把宋师竹揽在怀里面，低声：“我估摸着有一件会在近期发生……”

这是宋师竹的经验谈了。舅舅在家里，除了怕老婆，就是怕长。说来也是奇怪，舅母为人并不厉害，但舅舅在外人面前却从来没有拂过她的面。

李玉隐从刚才屋就装着与他不认识，封恒也不会特地提及先前的事，笑：“李大儒被府学延聘一事，附近的学们都知了，我也就是侥幸才能赶在这会儿学。”

宋师竹这两日一有时间就窝在书房里，封恒隐隐约约地知她在画画，但却不知她为什么这么神秘。

李舅舅大度地略过了刚才妻拆他威严的事，拈了拈胡须，笑：“那可好。你们表哥表妹夫的，以后在学里可要互相照应。”

这一

她对舅舅舅母还是很喜的，就是一直不大习惯李家妻妾一堂的氛围。

封恒对这些事，与其说是害怕，还不如说是好奇多一些。他先前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个霉运缠的命运，不过认清了事实后，他也不会自我纠缠，日该过的还是要往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