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里也渐渐明亮起来,琉璃灯儿已经灭。

他勒住缰绳屏息听，接着的一声儿，比原来那个低些，但足够辨认方向。

*

☆、反复无常

“还能被你踢两次儿不成？”他似是玩够了，挑着风情眉懒懒地看榻上挣扎的小姑娘，在她动的脸颊上用力掐了一把。

“你叫我白二郎就好。”

“柳哥哥!柳哥哥!”

几棵柳树后望不清了，看着不像有什么的。

他提着缰绳踩过田儿，踩过刚刚冒芽的青草儿，踩过渐渐消散的雾气……

似是有密集的蹄声儿，又远即近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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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兄这模样,怪叫人心疼的。

仿佛那几声“柳惊蛰”，是他疲累太过听岔了。

方寒没理会他，叫得嗓都痛，更加用力踢他，“柳惊蛰!”

“柳哥哥!”

刘秉生坐在上抹了把泪。

小姑娘厌恶地偏，果然不叫了。

柳大人不听他说,提着缰绳儿,径自朝前边远远的薄柳密林里去。

他笑起来当真是风月无边，梢儿全是勾人模样，“陪你玩了这么久了，不如陪玩一玩儿？”

柳惊蛰稳住，凤眸凌厉，看远远的几棵薄柳。

他们在清河多年，都没见过这密林的木屋。

漂亮男人从自己那地方为什么痛的沉思中回过神来,抬凑近她压着声笑悄悄地说,“我就戏，不曾动她们。”

同一个疯讲不什么，不过既然是疯——

张君瑞:“你哭怎的？”

“哎呀，真是的。”说着就凑上去亲。艳艳的红往她脸上贴，去追她的。

两个二愣不跟上，料想前怎能寻得？

他低，预备用红艳艳的堵住声。

再往前越发荒凉，能依稀看见几棵柳树，松松落落的。

“我日后叫你什么呢？”小姑娘让他拽着自己衣袖儿，站起来领着人在屋里转悠，中间停了片刻问他。

“那你先闭儿陪我玩。”她就这般说一说，先试探。

惊蛰确然不甘心，不甘心得要疯了。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万一她就在里面呢？

“绑着你去衙门。”方寒恶狠狠地用力自己衣袖，握拳往他脸边挥动。

*

男人着笑，扯着小姑娘，重重地往榻上一摔，“替衣裳都脱了，省得不少功夫。”

不成想漂亮男人果真闭上，但手上拽她更，生怕人跑了。

白二郎且由听她喊，心里疼惜死了，“乖妹妹，等你喊累了被我哭，最有趣呢。”

小姑娘咬着牙踢他，想挑那地儿踢，被他轻松压制住，动弹不得。

白二郎终于捂了小姑娘的嘴，“别叫了，有人来了。”

“惊蛰兄，我看那边没什么了，不若回去吧。”张君瑞费了好些力气才跟上来，顺着往那边看。

从屋外，听不到里有声。

方寒：……不，我觉得你动了。

“柳哥哥!”

男人骑得太快，绯官服飘扬起来，微的长发蓬松开。

小姑娘仿佛就信了一般，对他笑起来,眉弯弯似新月，“你说要我日后都跟着你对吗？”

林里雾气重,蒙蒙一片，这地儿不像是能有人的。单单县令大人的蹄,踩在泥地上,又快又狠。

“惊蛰兄!”

她越发使劲儿推他，踢他，翘尖鞋反被他脱了，跟着是月白绸袜，粉圆的脚趾来。

“白二郎是么？”她引着人慢慢走到榻边，“不许睁。”

方寒心里厌恶得不行，白柔的脸颊被他掐红，即便偏躲，也被亲了两下。柔的，叫人心里讨厌。

白二郎觉着胳膊被绑着，忍不住睁一瞧，他的青衫外袍正绑着自己胳膊儿。

“真是有趣儿，”白二郎顺手拿青衫绑着小娘，又扯布

白二郎不睁，跟着傻似的坐到塌上去。

白二郎停住动作直起来，有些好笑，没捂她嘴，反倒由着人喊。

“你记得你对那些姑娘们了什么吗？”方寒还给漂亮男人死死抓着衣袖，挣扎不,只得由着他抓着。

*

若即若离的一声儿，似的风儿，飘过他耳侧。

刘秉生:“惊蛰兄这般模样，怪叫人心疼。”

男人长眉蹙起。

漂亮男人委屈得要哭了，“你绑我什么？”

漂亮男人乖乖。

小姑娘用力扯着嗓喊，朝窗外喊。柳哥哥你在哪儿啊。她极力憋着不哭，越发大声儿。

青衫绸缎绑得死结儿，眨功夫给他挣脱开。

小姑娘抓着绸布青衫，顺着他的长胳膊一圈圈地绕过，最后用力打了个死结。

“你叫他他就能来？”他最喜瞧人挣扎之后绝望的模样儿。尤其是来的小姑娘，挣扎又不得，最后若是地求自个儿，不知多少挠人。

城南这片他上任之后也来过多次，远远的山丘儿坟堆儿，尼姑庵小凉亭，这些都不很重要。

窗外有密林，有远远的薄柳儿。

是儿!他用力提起缰绳，换个方向。

要清河了。

事就好，别的都可，什么发生了都可，只要人没事。

长长的佩剑悬在侧，握着缰绳的手不时能碰到，即刻就会剑来。

儿!

林里的鸟雀声儿多起来，日儿渐，的光亮照下来，雾气消散净。

再往前矮矮的几棵柳，答答的泥地儿,一片密林。

作者有话要说：　　唉，践踏草坪不对的。

小木屋在密林，林木掩映，并不好找。

他里亮亮的,仿佛有意讨好。

白二郎方才委屈的样儿突然没了，看着小姑娘挥来挥去白的拳，勾着右边嘴儿笑，“你夫君也这么听你话？”

柳惊蛰骑着快越过密林……

“叫他去吧，他不甘心的。”张君瑞也抹了把泪。

小姑娘踢他，还要叫。

疯，又是采贼，又是疯。

昨夜踢开王老爷的屋门，他心中便有猜测。什么登徒，什么几家姑娘，一切都是局，引着他带儿在侧的局。最开始冲着的，就是他。

他里妖冶的重又回来，盯着小姑娘在外面的白皙的脖颈，伸尖自己的。都不知方才那委屈乖巧的小少年，当真是他是装的？

“不若回去城中，挨家挨搜寻”他们昨夜虽然也是挨家看过，但许多人家还睡着，若是遗漏也有可能。

你登徒还是疯，先去衙门再说!

只要儿没事。只要她没事。

“柳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