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想到这个可能，温书瑜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

宋葭柠沉默了好一会，最后笑，“眠眠——”

他穿着衬衣西，单手着带站在打开的后座车门边，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车门上，半垂着的神态像是正低眸睨着车里。

“没有，社团活动刚刚结束，我现在正准备回公寓呢。”宋葭柠笑，“怎么啦，是想我了，还是有事要说？”

“……是他。”

车里坐着的，是谁？温书瑜格外好奇，忍不住抿了抿。

起初温书瑜还因为过去那场不了了之的告白而觉得尴尬，但随着两人日渐熟悉，秦栩某天以一轻松玩笑的吻提起了那件事，说青期荷尔蒙作祟，总容易冲动不理智的事情来。

咖啡厅斜对面是购中心，由于消费昂，所以人量相较于其他购场所要少一些。

秦栩笑了笑，“没有很早，大概十分钟前。”

“那就好，不然每次都让你等那么久，我也太有罪恶啦。”

“我这不是还在考虑嘛。”她糊回，然后站起往楼上跑，“不说啦，我约好和秦栩见面，得上楼换衣服了。”

“眠眠，是谁的电话？”在一边悠哉游哉看着报纸、顺便旁听了这通电话的温跃随问。

话说开之后，从前那个小曲带来的顾虑不复存在，两个人和同样在英国念书的几个人常常待在一起，关系变得越来越好。

车停稳，司机撑着遮伞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她提着致秀气的手袋下车往咖啡厅里走。

“你在忙吗？”她听见电话那有喧闹。

“你觉得可能吗？”温书瑜撇了撇嘴，又补充，“即便他有那意思我也不会动摇的，你放心好了。”

温书瑜打给了宋葭柠。

放心？她才不放心呢。

当然，她还是更倾向于自己自作多情了。

“好啦，不逗你了，”宋葭柠笑够了才换上正儿八经的语气，“不过，眠眠，我想问问你，你这次见到他到底是什么心情？真的一都不喜了吗？”

笑盈盈地说完，温书瑜侧将包放在一边，这个动作使她正对着落地窗，一抬眸就能从二楼俯瞰景，将底下的情景尽收底。

*

四目相对，对方熟稔地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可是你不是都好几年没在莛城见过他了？”

“是是是，你最定啦。”

暗格这么的原因她能大致猜到，无非是为了经济效益。可是为什么这么巧，昨天她才当着梁宴辛提起这件事，今天暗格就打来了电话？

“大概……两个都有？”

到家后温书瑜上楼回到卧室，关上门后照习惯卸妆、洗澡换衣服。一个多小时后走浴室，她看了几手机，最后没忍住拿了起来。

夏日的暑气与浪终结于静谧、淌着钢琴曲的室内。

温书瑜笑着走过去。

“眠眠？怎么啦？”

“好吧好吧，瞒不过你。”温书瑜在梳妆台前坐下，抬手拨瓶瓶罐罐。她停顿片刻，轻咳了一声，“我碰见他了。”

下一秒，男人忽然微微躬，然后抬起搭在车门上的手朝后座里伸去，一看就是准备扶着里

“我还以为你又陷回忆不可自了呢。”电话那明显松了气。

没办法，她只能暂且答应说考虑之后再回话。

温书瑜被司机送到她和秦栩约好的那家岘安路的咖啡厅。

“即便他也喜你？”

温书瑜抬，和镜里的自己四目相对，转瞬又别开，“你想说什么？”

温书瑜一五一十地说了晚上的事。

所以她习惯地无意识抬往下看。

温书瑜由这句话联想到自己，顿时就理解了。

远在英国的宋葭柠转看了看的艳，无奈地在心里叹了气。

一开始温书瑜拒绝了，但对方却很持，再三劝说希望她再考虑考虑。

“反正你现在也不是小孩了，万一……呢？”

“怎么可能，都这么久了，我多觉得有不自在，毕竟这事多多少少还是有尴尬吧？”

她蓦地回神，下意识扬起笑脸应声：“好。”

“眠眠？”温治尔喊，“走吧，回家。”

“你很早就到了吗？”温书瑜在秦栩对面坐下，端起面前的冰柠檬喝了一。

第二天上午，温书瑜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接起来后对方自报家门说是梁氏旗下“暗格”杂志社的负责人，然后开门见山地阐明了意图：邀请她拍摄暗格下一期的杂志封面。

“没什么万一。”她否定。

她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抬看向常坐的位置时发现秦栩已经到了。

“那就好，免得你哭鼻了又得要我安。”

“他？谁？”宋葭柠一时没转过弯，下一秒噎住了似地反问，“梁宴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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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昨天那么说可不是真的觉得可惜好吧。

宋葭柠笑声，“行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快坦白。”

温书瑜喝了草莓昔，复述了内容。

“宋葭柠！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提！”

一辆黑轿车正停在购中心门附近，距离她所在的咖啡厅直线距离很近，所以温书瑜能清晰地看到并认那个从后座下车的大男人。

温书瑜收回目光。五年了，她对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大名鼎鼎的梁家太爷面对陌生人不一直就是这副模样吗？

就是这一，让她视线蓦地定格。

从暗格落选后，秦栩让她拍那期封面不可否认有他们相熟的原因在内，所以她不和秦栩打招呼直接转再跑去暗格，好像也太不够意思了。

“你这么小心翼翼的什么？”温书瑜没好气地打断，“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所以跟你说说而已。”

两年前，继那次夏令营后两人在英国街再次偶然碰面。

“那不是昨晚提到的宴辛的那家公司？你不是还说落选可惜来着，怎么今天不顺势答应下来？”

从前就是因为保留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才会丢脸栽跟，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

“秦栩？”温跃拧眉，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怎么又是秦家那小。”

而且以梁宴辛现在的年纪，即便没结婚，也总不可能没有女朋友吧？

拒绝暗格的“弥补”与示好，少分是于她自己微妙的心理，更多是因为之前选用她的WM杂志社是秦栩的公司。

后来比她两个年级的秦栩先一步大学毕业回国，因为好摄影，所以接手了秦家名下的杂志社“WM”，偶尔会屈尊降贵去摄影师，就像她上次拍摄封面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