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孚暗自扣动钺柄机括，将钺刃松开。

“诶，你们俩——”越三千嘴，“什么你死我活的，你们从小玩儿就不带我，咱仨现在可拴在一起了，甩都甩不掉我！”

五城位于山、陕界，属于大同镇，正是当年越卧云浴血奋战过的地方。这里的百姓念他的英勇和恩情，很多壮丁自发加守城军，算上穆文带来的几百人，总共近千人。这千人守军背一战，击退了第一波追兵。可所有人都知，不用多久，祝北赫就会派大军前来，越家兄弟也极有可能追来夹击。

“七小，那位王爷不是来叫阵的，他说有话要对你说。”

“你们既然执意不，我便城。只是，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废话不需说了。不你有什么谋诡计，你现在边只有几个人，城中守军若是一起杀，任你本事再大，也绝逃不了。”

祝北极：“是你？”

“祝斗南——”越孚来到城墙边。

“相信你？哈哈——”

“傻丫。”越孚不动声地笑笑，“哥是什么？专门骗敌人的。这人跟他讲什么信用？我跟他打，就算打不过，也能把他缠住，你们瞅准机会派人偷袭，只要抓到他为质，任谁也不敢贸然攻城，拖得一时是一时。”

那柄钺是越三千的，比不得龙雀钺，越孚看祝北极，也没什么趁手的兵，倒也公平，问：“你用什么？”

“越季——”他的声音浑厚，能传很远，震在每个人耳中，却并不觉得刺耳。

祝北极毫不犹豫：“好。”

“你怎么了？”祝北极猛地凝住目光。

“添什么啊，你们忘了我习过星飞月？”

越季/越孚：“别添！”

祝北极在外面等了有大半个时辰，情势迫，不知他们在拖延什么。

祝北极不待他说完：“好！”

为了摆脱追兵，越三千赶得疲力竭，总算了城，见到满刺青的越孚，惊喜：“这就是六叔么？十年了，我都不记得你的样了！”

一个兵飞跑来：“来人了！又来人了！”

“咱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为人怎样，我清清楚楚。你现在让我们放弃赖以御敌的唯一小城，谁能信？就好比我现在让你孤城，你能答应？”

“小月季！”

“你想想看，清营堡离这里多远，京城离这里多远？我会比祝北赫先到，是日夜兼程赶来的。救人的永远比害人的急。”

“你们不要冲动！”

得知越季和鞑靼将领豹鸢一起叛逃并占据了废弃的五城，越三千二话不说，上就跑。虽说越孛平时并不大喜他一个大小伙成天姑姑的跟虫，可他毕竟是长房嫡长曾孙，将来继承凤翔公、重振门的人，怎么能看着他误歧途？

“祝斗南——”

越孚识，只看他坐下大黑，也能断定确是经过一番奔波。

越孚愣了好一会儿：“什么？”

“果然有诈！”越孚喝一声，不再跟他废话，长钺虎虎生风，忽地越刃脱杆，星一般飞袭而去。

“越季，你听着，我不会害你们。私自占据朝廷已经废置的旧堡，是公然造反。赶城来，相信我，有我在，谁也不能冤枉你们。”

“我们打个赌如何？听说你武艺，却一直没有讨教过，在下虽不才，也是越家男儿，在鞑靼，位列十二神鹰。”

越季勉笑了笑：“乖，你最聪明了。”

多少年了，越孚没有堂堂正正用过长钺，可是暗中的修习，却从未间断。错兵，两人战过几个回合。越孚能觉，祝北极本没用全力。

事到临反倒不怕了，越季冷笑：“谁，祝北赫还是四哥？”

“别再用力了！”祝北极眉皱，“你四下看看，我带了兵么？”

登上城墙，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祝斗南并没带几个人，大军不知隐藏在了什么地方。

终于城门大开，越孚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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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众人不约而同地挨近墙边，越三千着满的汗：“六叔刚跟他说什么呢，磨磨蹭蹭的，可急死我了。这

这个时候越季不想听人大惊小怪，没打算对他说背上的伤：“遇到这么大事，你脸好看？不去照照镜。”

“不行！你说的倒好，缠住他，那不得拼命？我不，反正你死我就死，你自己掂量着！”

第48章五城之危

越季：“你倒是认亲，就没怀疑么？”

虱多了不，总归是个死，多拼一个是一个，来吧来吧，一起上！越季：“我早想跟他算账了，终于不用顾忌这个那个，就算打不过他，也拼个痛快！”

什么？冤家是有多多，路是有多窄？

她也不想喊了，伤好像都给撑开了。

越孚一惊，面上仍然沉着：“你想怎么样？”

“你想跟我比试？”

越三千有得意：“虽说我基浅、悟差，可是三十六招星飞月我是烂熟于的。等我教给六叔，让六叔使来，那可就不一样了。这功夫非但威力无穷，还能其不意。它从来没在外人面前展过，就连太爷爷在张家，那么危急了，也没使来。祝斗南就算再有见识，也不可能见过咱家自创的功夫，准保打他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还能胜呢。就算杀不了他，也让他手忙脚，咱们好趁机逮他！”

“怀疑啥！若这不是六叔，你能跟三叔四叔大打手，还用了五梅梭？四叔笨死了，亏他还总骂我笨，打他的五梅梭要是真的，早都毒发了，还能教训我教训得那么大声？”

“别喊了！”他忙。

五城已经废置多年，城墙残破不堪，武不足粮草全无，本无法抵御有备而来的攻。可不想，他们来得这么快。

就在此时，祝北极忽然近，一把握住钺杆：“算了吧。”

“我——”

“不错。一对一，你若赢了，我们城任你置，你若输了，就任我妹妹……”

越季和越孚都一愣，继而齐齐看向他。

“姑姑，你脸怎么这么难看，没事吧？”

“哥——”越季急，“你不知，他的功夫真的吓人。”

“是钟离王。”

小争虚名。”

说也奇怪，城外是一平川，就算是有埋伏，离得也绝不会近。

祝北极料得若是说用剑他也不会答应，便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柄长刀。

倒也好。轻敌是大忌，他不将对手放在里，正好攻其不备。

若是不知他为人，光凭这几句，都要被他动了。

越季很气自己，扯破嗓喊来的气音直打颤，本就不能跟他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