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清妍想起栖月昨夜一遍又一遍叮嘱，不可在这里逗留，要去就全程待在后院，和妹们在一起，敢和任何一个男人搭讪，他以后就把她锁在宁王府里，再不让她跑。

鄞炘整个愣在原地。

“疼……疼么？”鄞炘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如风中树叶。

“听说容小的嫁妆丰厚非常，简直是五年来陪嫁最多的一位世家小，几乎与当年嫁的敬王府郡主比肩。家里老爷得了这样一个宝贝，可要兴坏了。”

郦清妍轻轻笑了一句，“是啊，是得兴坏。日久了，还会更兴。”

松松披在肩薄如蝉翼的外裳下来，背上手臂上纵横织的掐痕勒痕和重击才会留下的大块淤青，一层叠一层，找不到一块好地，目惊心，惨不忍睹。

定国公府前院人声嘈杂，宾客往来，郦朗逸穿着大红喜服，满面红光，整个人风得意之态尽显。正厅男丁太多，郦清妍到了自然会有下人去向郦朗逸通报，她没在前院待，过了影，穿过抄手游廊，直接过了厅往后院来。

“习惯了，没甚么大的觉。”

庄梦玲离开了，鄞炘一直站在原地，周遭明明是最温不过的光，他却如坠冰窖，整个人从冷到脚。

“这药对我没用。”庄梦玲并不接，穿衣的动作似乎扭到了严重的伤，轻微地嘶了一声。鄞炘的心随之猛烈地了一下。

郦清妍起的比平时要早，这场合，她是定要回去一趟的，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好妹。香和菱歌忙着给她挑衣服挑首饰，拾叶也没闲着，准备郦清妍要带上的东西，唯恐缺了这个忘了那个。

“嗯？”庄梦玲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自己一，捡起落到地上的衣裳，重新披上，不甚在意，“看着吓人，养两日就好了。”

“小这样，看起来似乎更像幸灾乐祸，而不是真的替老爷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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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只可称温阑，到了生母宋佳善这里，自然要改。

庆国公疼幼妹，几乎将半个庆国公府拿来陪嫁，两家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送亲和迎亲的队伍绕了大半个皇城，真真称得上是十里红妆。

“这药……”鄞炘手忙脚地将药脂掏来递回去，“你用。”

宋佳善抬起

郦清妍嗔了她一。

“若是玲在就好了，那才是真正的幸灾乐祸……”郦清妍幽幽叹了一句，看着镜里打扮来的自己，扭对正在绾发的菱歌，“寻常发髻，今日人多，不可过于招摇。”

晃了一下，鄞炘下意识往里几步，半个探屏风里，“你有没有事？”

嘴边不自觉扬起笑容来，在丫的护拥下来了宋佳善的集雁居，多日不见，原本年轻貌半分老态也不显的人，看着竟像老了十岁，连神也没有以前好了。郦清妍在屋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娘亲这是怎么了？”

他曾许诺要将其捧在手心，用此生所有温柔相待的人，却被自己害成了这个样。她的所有恨意都能被理解，他终于明白，他本没有资格祈求原谅。

二月十八，定国公郦朗逸与庆国公府刘容小大婚。

菱歌，“婢晓得。除了去宁王府，平日里就算婢想给小打扮得漂亮，宁王殿下也不许啊。”说着吐了吐，一脸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