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那一瞬间，蒋芷澜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就像个笑话一般。

哪怕她只蜷居在翎坤小小的偏殿里，却能每天见到皇上。

实际上她也确实笑了声。

华清，如它的名字一样，一年到，始终都是冷冷清清的。自从南槿安得了那病，后众人便很少来这里了。

“什么？”蒋芷澜猛地从凳上站起来，满脸吃惊地望着她。

南槿安忽然转过脸，扬起望向她：“那日我胃不适，便叫御膳房撤了那天的膳。”

南槿安朝门望去，只见蒋芷澜一华服，站在逆光的方向，有些刺。

蒋芷澜立在她面前，因着逆光，叫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慎嫔，你起来罢，本今日过来，不是来受你这些虚礼的。”

蒋芷澜有些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

“哈哈哈哈，原来你没有喝那碗粥……哈哈哈哈，原来，

那时候，她满心想着，你既然这般害我，那我便加倍奉还给你。可是时隔这么些年，蒋芷澜却并不好受。

蒋芷澜把玩着手中的银护甲：“若是本说，当年除了在你粥里放过的麝香粉之外，本再没在你的膳中动过手脚……”顿了一下，她又继续：“或许，你这病可能是因为了那下了麝香粉的粥，但也可能是别人所害。”

碧桃只得狠狠瞪乔月一，退到了蒋芷澜的后。

蒋芷澜摇摇，将小指上的银护甲转了一圈：“本也只是猜测而已。这些年，本寻遍了医治慎嫔的法，可是却始终没有起。”

“婢也不清楚，只知中元节那几天，安嫔像是着了寒，可是慢慢地病情却越来越严重，那漱玉的人，都说那病情像极了慎嫔。”

蒋芷澜亦是低望着自己衣服上的纹，不抬眸与她对视。

她没有喝那碗粥……那她这些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里的愧疚算是什么？

“碧桃。”蒋芷澜轻轻喊了碧桃一声，示意她退后。

但她还是俯淡声答：“回淑妃娘娘的话，自从我家主失势之后，这里的人都渐渐投奔了他，后来，又因着去年程太医在主的药中查勾吻之后，婢便将最后剩下的几个人遣散了。如今，这偌大的华清里，只剩下婢和主两个人了。”

乔月闻声不觉在心中翻了个白，冷声：“淑妃娘娘，这一切不正是您所希望的吗？又何必在这儿假惺惺的！”

“主您的意思是……有人谋害？”

看见蒋芷澜，她微微错愕了一下，又忙上前去，朝她行了个礼：“婢给淑妃娘娘请安。”

就在蒋芷澜站在门叹惋不已之时，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端着盆的乔月从里面有了来。

蒋芷澜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若说慎嫔一人得了那古怪的病是偶然所致，可是连带着安嫔也得了那病的话……这事情怕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时隔多年，两人再次这般相对而坐，只觉得无比尴尬。

“本今日过来，是想问问你生病的前一日，除了本偷偷下在膳中的麝香，还吃了什么？”

明明去年，她还是这后中最受的人，可是为何这一切说变就变了？她日日想，夜夜想，可是至今也没想个缘由……

就在此时，殿中忽然传一个虚弱的声音：“乔月，是谁在外面？”

乔月心中冷哼一声，暗：真是虚伪！

那日因着册封礼服一事，蒋芷澜被废了嫔位，降为良人。

怎么可能？那麝香粉明明是她亲手放她粥里的……

当年这华清，是多么的闹，如今却是这般门可罗雀。

蒋芷澜后的碧桃见她这般说，上前一步怒斥：“大胆！怎么跟淑妃娘娘说话呢！”

碧桃俯首了声“是”，又走上前去将搭在手臂上的青狐斗篷披在蒋芷澜上，这才扶着她了锦瑟。

忽地，蒋芷澜从石凳上站起来：“碧桃，随本去一趟华清吧。”

许是老天爷的惩罚，纵使她从前那般受，肚却愣是没有一丁儿的动静。

“可是……可是……”

不等乔月回答，蒋芷澜便径直走殿中。

南槿安低垂着睑，望着锦被上的绣。

“什么！你家主为嫔妃，边就只你一个伺候的人？这些个狗才！”

着六之权，可是她却开始羡慕起楚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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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淑妃娘娘今日造访，有何贵？”

蒋芷澜在院中环顾一周问：“何故这院中这么多杂草？怎么都不让人打扫？”

蒋芷澜一连说了好几个“可是”，可是什么，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南槿安伸手在前挡了一下，待睛适应了之后，她才趿着鞋下了床：“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

蒋芷澜转过脸去，望着碧桃：“怎么会这样？”

碧桃见她又这般多愁善起来，便开转移话题：“主，婢听说，那安嫔像是得了和慎嫔一样的病。”

那件礼服也不是她动的手脚，那她这么多年的憎恨又算是什么？

南槿安虚弱地闭了睛，待蒋芷澜说罢，她才缓缓睁开，那双好看的睛，因着这么些年病痛缠，也不见了当年的灵动。她神浑浊地望着窗边那几盆迎：“那粥，我本就没有喝。”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蒋芷澜忍着被欺骗和背叛的暴怒，买通了御膳房负责南槿安膳的小太监，然后将磨成粉的麝香放了南槿安的粥里。

南槿安又：“不你信不信，你那册封的礼服，也并不是我动的手脚。可是，那日，册封礼服是在我这里被动了手脚的，所以，终归是我欠了你的。”

碧桃在殿中寻了个凳放在床边，然后扶着蒋芷澜坐下。

蒋芷澜望着院中几过膝的枯草，只觉得无限唏嘘。

南槿安淡声：“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什么？”

乔月忙上前去将南槿安扶起来，然后又扶着她重新在床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