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自然又是尤大妈收拾。

这话倒是有哲理了。

“那个视力好的人叫尤二佬，还传尤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孩妈刚跑没多久，他家里就现了女人——也是在晚上看见的，说窗上的人影有两个，一会儿分开，一会儿叠在一起，其中一个影前凸后翘，也鼓，也鼓，一看就知是女人。”

两人的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一个腻如雨，一个燥温如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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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跟他爹一样，住在船上喽。”尤大妈打开了话匣，“要说那孩，也真是可怜，刚生下来，妈就跑了。”

嘴角是翘起的，连目光里也游弋着一丝意。

这话有

城里、网上——哪里都不缺捂着耳朵，听风就是雨的人。

偏还一副正经、纯洁的样，让她连发火的余地也没有了。

将手洗净，姜灵走开一步，想了想，又轻轻悄悄地退回来小半尺。

最后二人相隔不过十来寸。

问这话的是沈录。

没有一碰，却仿佛每一都挨在一起。

“既然是漆黑的晚上，那个人怎么看见的啊？”

“跑了？”

姜灵心想，其实不止乡下，在哪儿都一样。

“那个男人长什么模样？”

“，瘦瘦的，还抱着一个小孩儿。”

说着又用手指在她的手背上了一下：“你看，全是油，像梯一样。”

他扫了堂屋，又收完晾晒的衣服，走厨房，极其自然地拿过姜灵手中的抹布和碗。

她继续讲下去：“对呀，我也这么觉得——大黑天，能看见什么？可那人非说自己从小吃鱼睛，所以视力好，夜里也能看见东西。”

尤大妈明白她说的人是谁了，：“哦，你说尤泳啊。他是住在船上的，岸上的房三年前卖了。”

“那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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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她心又害羞，也就合她，假装没看到。

沈录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无声地笑了。

冷冽的、幽清的，糅合在一起，反而成一香了。

姜灵脸上有发，手背被他碰过的地方也似有火被着。

尤大妈坐在小凳上，攥着钢丝球刷锅，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暧昧与甜。

尤淇是哪怕看见油瓶倒了，都不会去扶一下的那男人。

姜灵去厨房帮忙洗碗，重复着单调的动作，思绪便忍不住跑，想到傍晚在船上看见的那个男人。

“嗯，跑啦。尤泳倒是一心喜那个女人，从来不说她的坏话，但大伙儿的嘴可闲不住，都传那个女人嫌贫富，还有人说亲看见她在一个漆黑的晚上，跟着一个来海边画画的大画家跑了——大画家有钱，开的车据说好几十万。”

她有些好奇地问：“大妈，下午我看见一个男人，天都快黑了他怎么还往船上跑啊？”

“乡下嘛，日平淡，惯常没有事发生，所以大家都听这些是非，然后拣想听的话听。”

太难听到嘴又冷淡的她讲情话，所以但凡一句——即使要靠他脑补，也觉得甜。

沈录倒了洗洁在她手上：“搓一搓，洗净了去旁边歇着。”

近到能受到彼此的温度，鼻尖萦绕的也是彼此的气息。

狗男人，也不知是从哪儿学的这么些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