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取一个小小的琉璃瓶，瓶底有两三滴晶莹剔透的灵，像是把漫天云霞收了瓶里。

房门闭着，仿佛随时都会“吱呀”一下被人从里推开。

“师兄，”苏毓回过，皱了皱眉，“大渊献和伽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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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立即明白他说的是谁，眶发红。

他跪下来，轻轻抚了抚砖石，指尖上沾上了一层薄灰，他看着指尖，中满是困惑，他分明觉到了小的元神，但却堪不破这里的阵法。

“她在房里，”苏毓说着“砰”一声推开房门，“萧——”

他用手去抠砖，指甲里了血。

她在这里，他能觉到她的元神，一定有什么秘境或者阵法，把她和他隔开了。

房中空无一人，扬起的尘埃在光里飞舞。

苏毓不等师兄开，便打断了他，“她在这里，我觉到她的元神了。”

云中只看了师弟一便忍不住垂下了帘，修仙之人即便不眠不休，容貌亦不会有所改变，他不知一个人的神可以憔悴成这样。

他一直嗤之以鼻，修行本是逆天而行，求天求地求神求佛都不如求自己，如今他有所求了，却不知该求谁。

苏毓手一

苏毓怔了怔，随即一挑眉：“是她放走的？”

云中：“大渊献把自己关在仓房里不愿来，伽陵恢复了原，回外山去了。”

“小毓……”后响起师兄沙哑的声音。

“别找了，小毓……”云中。

那院四四方方的，与他一样单调无趣，自她来了以后，多了许多七八糟的东西，伽陵鸟的窝、练习法阵用的沙盘和黑曜石、廊间的晾衣绳、逗灵虎的竹竿，竿梢上系着小金铃，与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唱和着。

“你觉到的是这个。”云中颤声。

他的神识一遍遍地扫过整个掩日峰，气海早空了，如有千万针芒在他经脉中游动。他在房中走来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锋上，但他丝毫觉不到痛。

门没开，门上的桃符被风掀动，轻叩着门扉，发空的响声——桃符也是她来了后挂上的，见别人挂，她便也挂，说是能保家宅平安。

他径直朝着掩日峰飞去,在半空中俯瞰熟悉的院。

山，他的神识便发现她的元神。

云中心中大恸，抓住他的手腕：“别找了小毓，那时候灵洒了一地……她真的不在了……”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只是中的梧桐叶变作枯黄，在风中飒飒作响，夏日里她用来掷他的梧桐，枝叶间啁啾不停的雀鸟，一转都不知哪里去了。

“萧。”他唤了一声。

只是那元神太微弱，别人觉不到也不足为奇。

苏毓恍若未闻，良久，他终于在床边找到了她微弱的元神。

“萧，来，”他落到中，收起剑，提了声音，“我知你在里面。”

他中有一弦拉——他就知她是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