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知州衙门是个空壳，那可不是玩笑话。

城内但凡能守城的人，几乎都去了城墙上。

“荆南刚经了大战，城里有些手的人当初都去守了城，剩下的就这些人。”

苏阮听着绉隆安絮絮叨叨的说着，先是有些忍俊不禁，可再想起当初荆南那般情形，却又忍不住心中发涩。

下荆南的事情了已经快有十日了，就算一直瞒着也瞒不了多久。

绉隆安瞬间红了睛。

他能活下来都不容易了，还能怎么办啊？

“对不住，绉大人，刚才我不该讥讽质疑你。”

一这事儿传京中，到时候他们就算有心想要替那些人开脱，也没了机会。

祁文府说：“我们若是有什么线索，也不会误会绉大人了。”

“我事后问过他们，他们都说那天刚开始时虽然起了火气，可却没人下过死手。”

绉隆安有些迟疑的说，

他仔细想了想，却只记得那天场面混的很，两边争执甚至动起手来的时候，彼此推攘吵闹，他只记着有妇人尖利的叫嚷声，有小孩儿惊吓的哭泣声，还有一些半百老人喝骂的声音。

一些底实在不净的，就全赶去了城郊地苦力，而还算净未曾过什么丧尽天良之事的，就通通府衙里挂了名，一边萝卜一边大的教了两年，好歹表面上瞧着像那么回事儿。

绉隆安一说起当初刚来荆南的艰难困苦，都恨不得能替自己上两缸泪。

好几次夜里惊醒，大把大把的掉着发，人都老了一大截。

祁文府在旁也是沉默了下来，万没想到当初的荆南这般艰难，他突然起朝着绉隆安行了一礼，双手叠时一躬到底。

“是啊。”

天知刚开始那两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阮看着他：“那他们当时说过什么，还有，他们里面可有什么打的人？”

驻军还好，朝廷的人走时，怕南魏那边事后卷土重来，好歹留了些人补足了缺，可是知州府里却是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可是祁大人，那些人心不坏，而且都是市井里来的，他们不会对老百姓下狠手。”

“我相信他们没有说谎，也愿意担保他们没有手伤人命，那天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浑摸鱼，而且就连汪树昌说不定也是被人暗害的。”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绉隆安或许是得到了肯定，待祁文府三人真诚了许多。

绉隆安微皱着眉心说：“他们当时冲去后，就说我要害他们，还说朝廷容不下他们要斩草除，至于打的人……”

朝廷给的银太少，荆南又要用钱，他吃饭都成问题了，哪还有银去招人。

绉隆安说，“是他们先闯了府衙的。”

“当时场面的很，两边的人加起来百十来个，而且我去的时候外已经成一团，我也没留意有没有什么打的人。”

绉隆安闻言沉默下来，祁文府和莫岭澜的脸也不大好。

“直到汪树昌突然死了后，他们这才动了真火的，可那会儿我受了伤人过去了，他们几个光顾着瞧我了，连人都顾不得去抓，又哪有心思杀人。”

绉隆安声音微哑，对着二人说：

赶鸭上架都不带他这样的。

“我知晓这次的事情是我大意，府衙里的人平日里瞧着像是那么回事，可真遇到事情时就没一个担得住的。”

第420章不得已

“我原还想着等你们来后问问你们，祁大人和县主经历过此事，又曾在京中和他们有过来往，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当时绉隆安倒是想要招一批人，可关键是手里没银啊。

那时候他糊里糊涂的来了荆南，看着破败的荆州城，有太多次想要撂挑不，可是每一次瞧见那些饿得包骨的百姓时，又忍不住的心。

他就跟疯了似的，素日里胆小怕事的他竟是提着脑袋偷偷跟南魏的商人易。

祁文府问：“那绉大人心中有没有什么怀疑之人？”

绉隆安灵机一动，索就将人收编了。

他连忙佯作不在意的撇开脸了角，有些狼狈的了鼻后，这才起扶着祁文府二人起。

南魏围城时，那些人大多都死了，留下的只有后来死在她爹手上，染了瘟疫的那数百人。

绉隆安眶里微，险些掉了泪珠。

绉隆安摇摇，“那些人份特殊，而且外那些谣言也起的突然，桩桩件件都直指之前荆南那桩旧案，甚至大有牵连皇室诋毁陛下之举。”

那段时间他提心吊胆的睡不着觉，连带着他夫人也跟着担惊受怕，生怕哪天醒来官兵围府抄家灭族。

“你是个好官，我替至死守护着荆南不肯退走的父亲，替那些战死荆州的将士谢谢你。”

苏阮也是站起来，朝着绉隆安福一礼：“我为之前的失礼和误解与绉大人歉。”

那是真的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可祁文府和苏阮却说谢谢他。

他还记当时府库银见底，送去朝中的折久久没有回应。

当初的荆州城有多破败，没人比她更清楚。

苏阮一直坐在一旁，突然问：“绉大人，你之前说那一天和那些人起了冲突之前，是那些将士亲属先去的府衙？”

那一场天灾人祸之下，府衙，城卫，驻军，民兵…

苏阮闻言脸微沉了几分：“我在京中的时候，曾经跟那些人有过来往，也与他们中间好些人说过话，他们

那时候荆南正着，城里一些地痞氓趁四占便宜收保护费，他一气之下将人抓了，可扔牢里还得供他们吃喝，后来知这些人都有些拳脚功夫，其中一分又不算坏的彻底。

“我上折给京中想要请调一些人过来，可每次都石沉大海没人搭理，我只能从我原本任职的那边将叶平他们诓了过来，可这文职有人上了，府衙里也总的有当值的衙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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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骂他傻。

可谁知真遇到了事儿就打回了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