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长大了，不是那十七八岁，一小就闹着分手的情侣。很多事就算摊开说，可能我当时不理解你，之后也会努力。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万一哪天事怎么办？”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

话虽如此。

乎蒋成和其它所有惴惴不安知情人的意料。

“突然真想看看你七十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皱眉。”

相反，当夜，听他别别扭扭、说两句咳嗽一声地解释完来龙去脉，慨最大的竟然是：“我说橙怎么会这么粘你呢。”

从前她就在蒋成那吃过这样的亏，何必再让他重蹈覆辙？

舒沅反问。

“——个欺怕的臭小狗，橙，你说是不是？”

“蒋成。”

“……”

她已经真的厌倦，一直在一个愧疚和被愧对的状态里跟人相。

夕下，任由他们的影被拉得错落短长，只晃晃悠悠，摆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如俗世中每一对寻常无比的饮男女，柴米油盐酱醋茶，只有这样平凡黄昏，回味青时的浪漫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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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沅握他手。

【啵唧——】

大概是不好接话，一时眉蹙，满脸踌躇。

蒋成却仍长睫微敛，有些躲避她视线。

说话间，她一把抱起在自个儿脚边直晃悠的某狗，亲昵地鼻尖对鼻尖蹭了蹭。

是了。

不再拿从前过分理、公事公办的态度，倒是温温柔柔服了个，像是被顺的大狼犬。

还好现在他算是学聪明了。

最终得知真相的舒沅，竟然完全没对他拿个小号来给自己话的事，表现什么负气前兆。

“其实，不要这么折腾自己了。”

“……”

毕竟。

“除了一些原则的事，我算是格很好了吧。真要容易生气，没结婚之前就被你气跑了。”

无比的傍晚。

“……可我不想你生气。”

“一直怪你难还能把人生从来过吗？你已经说过‘对不起’，我也听到了，所以在我这，过去都已经翻篇了。”

“嗯？”

像抱小孩儿似的，足陪它玩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把一心向往自由的橙放回地上，又扭过来

蒋成默然。

“不过我觉得，”她笑，“你还是臭兮兮，把‘老天下第一’六个字写在脸上的时候更帅呗。”

想也不用想，她就猜到八成这人心里又在犯嘀咕：万一你努力着努力着又跑了怎么办？女人心思最难猜，沟通起来就玩赖（P.S.蒋少的沟通技能不属于常人考虑范围）。

失笑间，依旧轻声说：“从十六七岁到现在，十一年了，以前我觉得我比了解我自己还了解你，但其实不是的，有很多事，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你。现在回想想，你有的不对的地方，我难没有吗？我也有的，只是没必要也不想再去算旧账，已经够了。”

也不想蒋成永远患得患失，不想自己成为家里在上冷冰冰不容侵/犯的菩萨，筑起一座永远在关系峰的牢屋。

舒沅倒心大得很。

想明白了个中关节，又忽而有些心疼他的小心翼翼，舒沅蓦地侧过去。

有几个人受得了更年轻时候、蒋成那目中无人的臭脾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