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恨恨看着打碎在地上的药碗，撕着嗓咬牙切齿，“不过是个贱人怀的贱，我要她喝什么...就喝什么！她算个什么东西，我边养了一个还不够，还要生一窝来糟践我吗？”

季婉清心下一沉，顿时明白。她本就有些怀疑，月在季九思院中那么久都未能探听到什么东西，怎地今日就偏偏这么巧？这是好妹妹专门挖了坑让她......婆、姨娘、汤药尽是被逮了现形，再无转圜余地了。

季宗德心中一怒气，“那还不是你在季家二年多还生不一个儿来？”

手被架在后的林氏，发一团污糟，外衣裳的襟领都被扯散了，还张牙舞抓的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拿我嫁妆给上首送礼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给你抬了三房姨娘你还不满意？在外面养了外室若不是婉清发现，你还要瞒我到何时？”

季宗德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还猜测是林氏那个妒妇叫人给玉娘药。但现在一看，只有季婉清站在这里，分明是自己的女儿指使了婆给下的姨娘药。

“我也没见到...”季婉清又是一串清泪从面上掉落到衣襟，哭的连气都不上来，“我在屋里用膳，是个面生的丫鬟过来跟我边的橘柔说，越姨娘有了，我才想着过来看看，哪知...就遇到这样的事儿...”

季候氏听到里的声音，急走两步来，看到里边儿一片狼藉，气的手都在发抖，压住心里的火气，拐杖敲在地上，“梁妈妈去请大夫来，叫两个婆把姨娘抬回院！”

林氏还从未被季宗德这般羞辱过，顿时亮了指甲扑抓过去他脸上，嗓撕裂的喊叫：“你个负心汉，你有脸这样说我？当初嫁给你，你还是个什么东西？七品芝麻小官都没当上，季家的嫡长还把爵位落到自己弟弟的手里...”

“你编的倒是像的很！”季候氏颤着手指在季婉清上，一字一顿：“你个十六岁的姑娘家，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思！你父亲那一掌还未把你打清醒？”

季婉清看见父亲门脑里面哄的就炸开，惊的脸苍白，额的冷汗顿时冒来。她带人到这里都是顺着檐悄悄过来，是谁走漏了消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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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从屋外扑到季婉清上，看到她半边脸上一个掌印，顿时大哭大闹：“你们一群人就伙同着...一起欺负我女儿，婉清怎么了？这样迫她？”

☆、第二十四章

越姨娘被抬走，季宗德才冷静了一些下来，看到女儿哭怆在地上，忽觉的自己那一掌实属冲动了。

林氏听在耳里扎在心里，为了这个儿她吃了多少汤药偏方，受了多少苦...她嘶哑着嗓哭喊起来：“你还同我说儿？大夫说过多少回了让你莫要喝酒服丹药，你倒是一句未听去，张嘴就同我要儿！你在我房中呆了几回？那几个姨娘房中又是几回！中秋时候若不是我找人请你回去，你还卧在...”

东偏角动静不小，冬忍打听到消息去报时，林氏还在院里睡午觉，听到冬忍说越姨娘有了，气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恶狠狠咒骂着要去收拾那个贱人。

这一路过去丫鬟婆不少，瞧见林氏这幅模样，都凑在一堆窃窃私语。冬忍眉蹙了又蹙，上去劝两句被甩开，连着一起被林氏指着鼻骂，也只能退到她后默默无言了。

说完她像是十分委屈似的，泪像帘似的往下落，“我也只是比父亲早两三步到的，您就觉得是婉清的此事？”

季宗德被林氏一一个贱人、贱气的指尖发抖，指了地上母女二人，怒气冲冲：“你自己拎了镜照照你现在的模样！你果真是个恶毒妇人！”

“都给我闭嘴！”季候氏冷冷的看着面前一人，厉声喝：“”全给我带到福熙堂去跪着，请家法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章

“你到现在还什么狡辩？”季候氏拐杖敲在地上，还在盛怒中，颤着手指在季婉清，一字一顿：“那你就说说是哪个丫鬟叫你过来的？”

九思视线和她对上，似是被这幅场面吓着，捂了嘴惊声：“二，你在这里什么？

“儿？”

季宗德上前两步，季候氏都没反应过来，他一掌就扇到了季婉清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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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婉清但是有些站不住了......祖母怎么也过来了？她撑着矗在原地，指尖了袖，睛转了一圈停留在季九思面上。

季宗德的手劲多大，季婉清被打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再抬起来莹白如玉的脸颊上已是红不堪，一双眸泪四溢，“我也不知...是有丫鬟叫我过来的，哪里知来就撞见了越姨娘，我还叫柔上去帮了越姨娘...父亲你怎么能打我？”

季候氏走到季婉清跟前，神冰冷的盯住她，咬牙：“你真是大逆不！”

季候氏让他坐下，季宗德急忙忙问越姨娘的情况。钱大夫叹气：“落胎药喝去了几，方才我开了吐的药，让姨娘吐来了些，只是时间耽搁也没法都吐净。姨娘还算是很康健，我这里有安胎的保药吃了也就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惊过度，还要好好修养着才行。”

“胡闹！”季候氏看着面前撕扯的两人，额角突突的疼起来，刘妈妈看着老夫人神不对，忙喊了婆：“快去把大老爷和大夫人两个拉开！”

冬忍忙：“您莫急着收拾越姨娘，方才丫鬟过来说二小把姨娘拖去东偏角药，结果被老夫人和大老爷撞见了...还不知要怎么罚！”

季宗德楼了越姨娘靠在他怀里，底雪一样的肤貌被掐的全是红痕，抬才看到站在屋侧的季婉清，他压住心的怒火，“你在这里什么？你母亲呢？”

季宗德顿时放下心来，坐去越姨娘床边握住她的一双手，心里喜阵

林氏衣裳也来不及换就往那边赶去，一路嚎叫哭骂：“我可怜的女儿，为了娘要遭季家那两个欺负，一个姨娘还要爬到我个主母上作恶，怎么活啊！”

过去正听到里边季侯氏“一掌”那几个字儿...当时就急了。

这一块只留了梁婆一众人收拾，季候氏心挂在越姨娘的肚上，喊了九思往斜霏院里去，钱大夫正在里边开药，看见她们来，起拱手行礼。

“姨娘肚里的孩...也是婉清的...”季婉清呜咽的语不成声，拿一半袖挡了脸，像是抑制不住一样不住啜泣着，“那既是女儿的亲人，我怎会下此狠手呢？”

“什么一掌？”

季宗德火气一下涌上来，掀了桌上的盅碗，“说话！你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