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降瞅瞅安妮，直白地摇摇：“我下回不能和你合作，”她微顿，浅笑，“机会只有一次。”

“晚安。”许霜降闭上了睛，没一会又睡着了。

晚上七以后，他开始打电话，没人接。现在他有了经验，通常晚上她不及时接的话，就表明她在路上。

许霜降这一觉睡下去艰难，醒过来也艰难。

陈池拧着眉，不满：“能不能不要这么呱噪？老实回答就行，我就想看看，赖掉你的生日礼可行不可行。”

“事情过了，回去睡觉。”她宽着自己。

“霜降？”

“是啊，”安妮惋惜，“下回分组合作，我们会分开。”

许霜降没奈何，摸黑起床，光脚踩到地板上，拿起了手机。一瞧，又是陈池。

许霜降默不作声。

陈池默默消化了她的内容，探问：“助教又是为了什么？”

“通宵。”许霜降有气无力地说。

但她使坏，别的不多说，就光说她自己：“我没反应，你给我生日礼也是最近几年的事，以前不都不给的吗，我习惯了。”

她长长叹了一声，栽回床上，半阖起接：“喂。”

“后天……”许霜降想了一会，“我也有事。”

陈池张张嘴，轻叹一声：“霜降，明天我过来看你。”

铃声却不肯放过她，一直在响。

陈池读着，想着顾四丫的可怜样，不由笑来：

“是，什么事？”许霜降每个字里都拖着的睡意。

许霜降没应声，闭着，脑里极缓慢地在想明天的安排。

八，陈池再打，仍然没人接。

“许，谢谢你。”安妮笑容还是一贯地谦柔，目光瞧着确然很真诚，“这段时间我很忙，你了很多工作，谢谢你，我希望下回还能和你合作。”

和阿尔贝托过周末愉快后，两姑娘一起走教学大楼。

许霜降一路骑车，一路骂自己，她都实实在在地了，就不能大方到底，面上说得好听？最后还给人丢一句“机会只有一次”，人家还没听懂。

“别呀，哥，我记起来了，小时候你把隔周大堆的雪人鼻上的胡萝卜下来，给我的雪人用，这也是礼，我开心老半天呢。”

陈池星期天和顾四丫约好在线上聊天。

手机放在书桌上，她听了老半天才辨清方向，腰却得要命，本不想从温的被窝里起来。

陈池微顿：“那我后天来。”

“霜降，”陈池急忙喊，迟疑着问，“你很累？昨天熬到几？”

“霜降，今天好了吗？”陈池想给许霜降发条短信问一下，自己默念一遍，又删了，觉得不如打电话。

顾四丫将信将疑，现在十一月，她的生日在一月里，陈池提前打招呼，说生日礼不给了，倒有这层可能。

“他生了个孩，请大家去闹一下。”

“我很好。”陈池随答，心中措辞，想再说什么。

七半，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也许他太急，她还在路上。

第057章局

陈池不由放低了声音：“没事，想问问你今天顺利吗？”

陈池下午守在线上，一直没等到许霜降现。他不知她的演示完成时间，所以不敢随意打电话扰她。

演示就团合作这一项而言，许霜降和安妮两人看起来各自承担了分工作，没有现小组中其中一个成员懵懂呆傻的尴尬场面。

陈池呛笑来，声音轻快：“霜降，那我下个周末过来，我也给你补过生日。”

许霜降睡意朦胧，差又睡着，她下意识地叹了气，一都没察觉到自己声音中的哀怨意味那么明显。

散场后，阿尔贝托特地走过来赞：“安妮，许，你们讲得很，真不敢相信你们今天才开始练习。”

九以后，陈池锁眉，接连打电话，终于有了效果。

她下午调动了全的神应付作业演示，兴奋劲不是说散就能散的，回到公寓，她闭上睛却怎么也打不了盹，索了一个大大的三明治敞开胃吃，又把夜间的洗漱工作提前完成。

许霜降被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惊醒，睁开，屋里墨墨黑，她一时有些迷茫，不知现在什么时间什么情况。

“谢谢。”安妮眉开笑，“那要看和谁合作，我很幸运和许一组。”

陈池在顾四丫这里吃了憋，恼恨地说：“行，以后你继续习惯吧。”

许霜降静了片刻，谢绝：“不用，陈池，我的生日早就过了，这次是因为我以前吃了别人的，所以要还回去。你别过来了，来来回回远的，再说，学期当中，大家都忙。你最近还好吗？”

兄妹俩拉着家常，正巧顾四丫提到某个亲戚过六十大寿，陈池突然冒来一句：“四丫，你的生日我要是没记起来，啥都没表示，你什么反应？”

“饭局很多啊。”陈池轻笑，“你们庆祝考试结束？”

这下再躺到床上，舒展了，疲倦彻底泛上来，过了十来分钟，她沉沉睡。

“不是，”许霜降移开手机，轻掩着打了一个哈欠，接着说，“我生日的时候在准备考试，所以考完了补请同学。后天是助教请吃饭。”

“霜降，”陈池喜望外，随后反应过来，“你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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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池有烦恼，没理会顾四丫的嘴上打闹，他瞄了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午十。星期五许霜降在电话中睡音模糊，他没仔细问，不知她的饭局是在中午还是晚上。

“霜降，”陈池叫住她，听着她“嗯？”了一声，又于心不忍扰到她休息，默然半晌轻声：“晚安。”

陈池抿抿，问：“这么忙？不是都考完了吗？”

“别来，明天我有事。”

顾四丫脑特活络，珠一转，连珠炮似地问：“哥，你有女朋友了？还是正在追的过程中？糗了？忘了人家的生日？”

“还行，”许霜降没啥神聊天，“那我挂了。”

只听许霜降似乎笑了一声，温温糯糯的声音传来：“我昨晚好像已经问过了，这一天过得都有些云里雾里。现在应该很晚了，陈池，你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说了这么多话，许霜降的思路顺畅多了，她解释：“明天我请别人吃饭，后天别人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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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说的是真话。”顾四丫见陈池好久不接茬，思忖她哥这段日心情不好，不宜太闹他，赶老实，“我长到现在，男中就只有你给过生日礼，连我爸都不给的，光代我自个在学校打面条吃，在这方面真没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