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桦却突然说，还笑了一下：“我确实是在害怕——我要一件我自己都不知对不对的事情，所以我也不知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她。”

这时听见了闷闷的脚步声——知瑶下楼了。

她说自己真的一儿也不张……

——因为又会想起来刚刚的事情，她有生气，有想打他，还想和他吵架，在他面前又很不自在。

知瑶不知该说什么。

他约知瑶来，是为了告诉她容清止不会再来纠缠知意了。

小姑娘的脚步声原来都是很轻快的，三步带着两步。

因为她能觉到容清桦本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这就很矛盾。

他的决定到底会不会让母亲生气、或者是兴，他也不知。但他知，至少在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每天都在为容家的利益奔波。

“……”

倒是容清桦看了她一，反倒笑了：“怎么了？”

她这个中文表达能力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她的脚步声很慢。

他想劝知瑶留在车上，他自己去见母亲。

但知瑶觉得就是，他在躲避着这件事情，有意的拖延。

这很奇怪。

他甚至都不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

知瑶都没打掉他的手，换了以往，她肯定要生气了。

但她说完才觉得这段话很不妙。

所以他来了。

知瑶下意识的推开他的手，皱眉的时候看见他笑了。

“我是说，我保证当自己不知你不想去。”

小姑娘看着他：“我只是不想你和我一样的后悔。”

直到他们已经发上车了，她还是兴致不。

容清桦：“……”

容清桦叹着气问她：“你怎么知我不想去的？”

……都是假象。

他像是那，今天的事情就不会留到明天，像是谚语里那君报仇十年不晚，肯定放在容清桦上不成立，因为往往他当晚就把仇报了。

“不是……不想去。”知瑶很难表达这个意思来，她索用俄语，“你害怕了。”

容清桦声音低落了一些，睨了一枝，语气却是轻描淡写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所以我想让她看看开的。”

知瑶愣了一下，

“我知，坟墓只是寄托生者的哀思的。可我觉得，我当时不止是不敢面对外公去世的事实，我也不敢面对自己下个阶段的人生——只是无论如何，我都要面对的。”

她觉得容清桦也不是不想去，也不是害怕，而是踌躇、或是犹豫着要不要去，他虽然没怎么表现来，也很积极的去剪枝。

他推开玻璃门，将雨挡在外面,又随手搁下了剪。

另一面，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的决定，会让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和知瑶联系了。

小姑娘正想着,他却看了过来。

小姑娘一副说错话的表情。

他摸了摸她的，接过她手里的蹄莲。

回去晚了知意肯定会担心她。

这件事情本，让容清桦很痛快。

小雨淅淅沥沥,他撑着伞，却是正对着二楼台抬起，里有光,清隽雅致,黑睫、尚带汽,比画中人还像是画中人。

这句表达意思也不太对。

他想这么，但也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这么。

大概是她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喜自己。可要是说真的讨厌……也不讨厌，也不是真的不想看到他，这个心情还复杂的，知瑶自己都没有搞清楚。

容清桦：“……”

“不生气了？”容清桦仰看她。

他安静的走向了白的墓碑。

“她问过我，明天会开吗，第二天没有开，她也见不到了。”

——那肯定是假的！

绿睛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侧的盒就搁在那儿，还是没有打开，容清桦也有些神。

知瑶小声说：“……原来外公去世了，我也一直都不愿意来看他，其实我很想来，我只是不想面对这个事实。但现在，我却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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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以为他要离开容家。

她本来也不应该跟着来——至少这件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

看起来不是很情愿走下来,还要故意拖拉一小会儿。

这回这么不情愿,是真把人气着了。

“她喜栀吗？”

绿叶的栀。

“为什么？”他轻轻地问。

听着都让人心情愉快多了，容清桦心情很好地回答她：“是。”

他想在这之间再见见她。

只是也没有气多久，她就很好奇的倚问他：“栀也是要送给你妈妈的吗？”

她就沉默了。

见容清桦还是蹙眉，她补充了一句：“我保证什么也不。”

但知瑶却提了要和他一块儿来。

“你在车上等我。”容清桦微微蹙眉。

吓了她一,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一步。

容清桦收了伞走来，手里依旧拿着那枝栀。

他没告诉她他的计划和报复。

这回她终于下来了。

她没用祭奠，用的是“送”。

瑶瑶的世界里最好别有那些东西，他不想告诉她，也不愿意她难过。

“我以为你是和我一样。”

结果知瑶已经下来了。

但知瑶不肯：“我就在你后。”

知瑶犹豫了一下：“那我觉得你也可以不去。”

实际上知瑶一也不想看到他。

他倒不是在想别的，只是在算时间。

还钻到他的伞下来了，帮他抱着那束蹄莲。

知瑶抿着不说话。

“你说对了。”就在知瑶组织措辞的时候。

小姑娘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临到下车了才转过来，用一双绿睛看着他。

容清桦愣住了片刻，哑然失笑。

“你已经很勇敢了。”容清桦打断她。

收了伞，将大束的蹄莲和那枝栀一并放在前面。

怀里还抱着他给她的盒，都没打开。

知瑶说完才自觉自己说了句废话,然后她就地闭住嘴了。

知瑶轻轻地说：“……所以我后悔了，我当时应该更有勇气一些。”

雨这会儿已经停了。

这座所谓的“巢”是复式楼，一楼到二楼之间铺的是木质阶级楼梯，有电梯井,也装了电梯，但他没用。

只希望等他解决完了容家这摊事情之后，回来他的小姑娘，还没有成为别人的。

急急地说：“但我也觉得，如果真的不应该告诉她，你可以不去的……”

其实容清桦已经有后悔了。

他去摸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