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心里先谢天谢地了，程素素觉得程家这成材率低了，李绾却不这么想。一个家族想要起来，人材是关键，事实上还有另外一个要——拖后的绝对不能多，最好不要有，宁愿要平庸一的，也别手低的货。程珪与起程犀这些人尖当然是比不了，官场算中平，比起普通人已经算不错了，而且知轻重。

走到巷便见有程家的家丁在张望了，看到他来，小个的僮仆先激动地叫一声“大郎”，扭就跑回家里：“大郎回来啦！”

程珪旁边的小厮递过去半串钱,驿卒笑得更，三个指往里拉、两个指往外推，不好意思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小人并不是想要赏钱的，小人想问的是，您带了帖儿没有？没有帖，我倒将您放去了，万一冲撞了，咱不都要吃瓜落不是？”

驿卒吃了一惊：“原来是程家郎君么？令兄令妹都打这儿走过。”心里骂了好几声娘，程家妹在这驿路的名气很大很大。倒是程知府，完全不像是个凶人，招人亲近的。

程犀也顺着她说：“是。我这几天拜见过岳父、老师，就与幺妹、妹夫见一见面。”

程犀心，你官儿也授了，该说亲了吧？不过倒不急在今日了，待回家之后与父母谈过，再问问师兄，最后决定吧。

“幺妹派人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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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李绾那句话，不惹事就好，哪怕他不什么实事。

程犀又问了京中的情势，程珪有些迟疑地看了李绾一，又低声说：“大哥看邸报也该知了，妹夫上了一本……”他也不比别人多知什么，自己心里或许有些猜测，但是谢麟上完本之后又什么都没。

程珪客气地：“有劳，有京的一位姓程的知府吗？”

程珪这些日掌家事，颇知这些门，笑：“拿着就是了。帖却是不必了，里面那位是我长兄。”

程犀面上却不显鼓励赞许，只说：“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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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珪为妹妹说话：“幺妹如今可安份了，兴许是妹夫那里知的信儿，她就派人来说了一声。真的，娘都说，幺妹如今倒有些小时候的样，嫂不知，幺妹极小的时候可乖巧可文静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要上天。

也没有什么急事需要现在就定下来，赵氏说儿媳妇辛苦，问孙学问。程犀、李绾问家里好，等等。赵氏又带些欣得意地说：“素素如今也能让我放心啦！二郎也选了官儿，就差一个娘了。三郎还小，再教教他，定定，也就差不多啦。”

赵氏见到长就见到了主心骨，程犀说什么她就应什么，：“都依你！哎，你们屋也洒扫过了，快些安置了。哎，官人！你将桃符在上什

程珪不好意思地说：“是史先生，那天，幺妹翻她在邬州那里到的一些东西来，托我捎给史先生。史先生不知怎的就问起我的打算来了，我原想等大哥回来再设法的，不想史先生就给办了……”

就这几个，差得还多呢。

门内扰动起来，一个传一个，片刻间上上下下就都知了。赵氏在堂上都有些坐不住了，对程羽：“你也去看看！”程羽不得这一声，撒跑就往外跑，大门遇到程犀，激动地叫一声：“大哥！”险些将程犀一路拽到上房。

程犀问：“还有呢？”

觉得他是来见客的。今天是那位有些名气的程知府住这里,来些人求见并不稀奇呢。

不多时，一家人便在堂上聚齐了，先是行礼。赵氏看到孙睛就挪不开了，儿且要往后放上一放，程玄没她那么矜持，一抬足、一伸手，桃符便到了他的膝上，祖孙俩玩了起来：“有事你们商量着办吧。”

微作沉，程犀问：“你选授鸿胪寺主簿的事情，是怎么的？”

程珪微笑：“我行二，有劳通报。”

天真憨厚的弟弟十分听话地：“是。自己的事自己知，我读书事上的天份都不及人，中人之姿便不去妄想天降气运，也不妄图旁逸斜一步登天，只勤勤恳恳事，格的一步不走，得一勤勉便罢。”

程犀只笑，又让李绾将桃符再来见叔叔。

程犀与李绾对望一，他们以为可能是李府派人去通知的消息。程犀嗔一声：“就她忙。”

程珪往见了哥哥，激动得泪都掉下来了，程犀轻笑：“就这么想我了？”

“没、没了。”

程犀问程珪：“怎么知我今天来的？”

若是李府来人，或许会提前通知一些消息，既然李府没有这件事情，想来此番京并不会很麻烦？程犀有些拿不定主意，李丞相与梅丞相闹了久了，尤其近来又扯旧年宿怨，局势不说一日一变，他在路上这段时间应该有不少发展、沿途传递讯息不及时才对。

桃符说话走路已很有样了，白白净净的小模样，比他亲爹小时候要标致一些。小大人儿一样地在拜垫上磕个，里叫着：“拜见叔父。”将程珪喜得直泪：“长这么大了！”

程犀回京又与谢麟不同，谢麟是领着差使去回来要先陛见才能回家，程犀却是时回京接受考，可以直接回家。第二天，弟兄俩便一同回到家中。自程玄往下，一也携妻回来。

驿卒不敢多耽搁，疾步去禀了程犀，再来引着程珪去见。两兄弟接上了，驿卒才功成退，心，看起来都蛮和气的样嘛。手里的钱，又是一注外财。

看看弟弟天真无辜的样，程犀也只有苦笑了：“既授了官，就认真。”看来要将见妹妹的行程再往前提上一提了。

旁人听到“史先生”，容易就想到是昔年老师，再一步就是与李丞相的渊源。程犀却与旁人不同，他从程珪的话里听到了“幺妹”，嗯，还是要上天！

哟，猜着了，驿卒笑：“有,此时正没有旁客。不知您……”说着，伸左手，掌心向上托着。

“哎。”程珪向来以大哥的吩咐为准的。

“嗯！”程珪像第一天上幼儿园、放学见到家长来接的小朋友，表情委屈极了。

相见过后，桃符就接着母亲坐着，一双乌黑的大睛看看父亲再看看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