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炭的黑很快覆盖了宣纸的一角，但有些地方却无论怎么样也涂不上。

“屋。”

“这是什么啊？”他焦急地问。

林诗懿接过宣纸，地估量了这宣纸的数量，“若是我猜得不错，这大概，是个账本。”

这几日起了北风，林诗懿本就畏寒，付妈妈早早吩咐人在房中燃起了炭火。因为林诗懿院中不留下人，还特意多备下了些木炭装在一直巧的小铜炉里，放在房间的角落，以备不时之需。

她又再压低了声音，“最近几日卫达可来与你传信？齐钺那边的情况如何？”

荆望闻言张地将手伸怀里，掏那一沓厚厚的信纸。

“仔细摸。”林诗懿盯着荆望，“不是整张纸都这样。”

“有纹路的。”她压低声音：“关门。”

信上的意思大抵也就是圣上虽然斥责了齐钺，教训了两句要他守规矩，却再无下文。而暗的对手再无动作，探查一事陷僵局；不过将军府内一切都好，教林诗懿安心。

诚然他不晓男女之事,也与齐钺没规矩惯了，可男女有别他还是懂的。

“上次传信还是两天前。”荆望老老实实地答。

“我猜——”林诗懿盯着信纸没有抬，仔细地扩大着碳灰涂抹的范围，“是蜡。”

荆望虽然文墨不通，却是识字的，他看着林诗懿已经涂好了大半页的宣纸，却瞧不懂纸上写的是什么。

他站在门边,觉得这要是跨过了门槛，指定得被齐钺打断。

“这就是你们将军府一直用的宣纸。”林诗懿把手中的宣纸递到荆望手上，“摸摸看,有什么不对吗？”

“夫人。”荆望一脸诚恳，“我知这宣纸有些艰涩，可是……”

这事儿不用林诗懿说，这宣纸荆望里里外外研究过许多遍，除了摸起来手有些艰涩，并无异常。可这信笺大老远从隗都寄到北境，若说路上沾染上些什么东西也是寻常。

以烧化的透明蜡油为墨书写在宣纸上，这便是宣纸手怪异的来源。而油蜡腻，沾不上碳灰的颜，反复涂抹便显现了纸上的字迹。

可是这能代表什么呢？

林诗懿并不懂得账，她也看不太懂纸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又代表着什么，只是当年她还开着那家医馆的时候，瞧过请来的账房账，大抵能瞧是个什么东西罢了。

两天前，齐钺传来了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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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望吃惊地看着前的变化，连嗓音都跟着有些变形了，“这……这是什么？”

林诗懿急得随便从房中拽半截宣纸到荆望手里，“再摸。”

这可教荆望站在门犯了难。

林诗懿掏一方帕，起一块木炭走到书案前；她沉了一气，把木炭轻轻地涂在了宣纸上。

林诗懿涂完一整张宣纸后终于停下了手，抬眸：“这样的纸，康柏寄给你的，还有多少？”

他这些日以来虽是天天都守着林诗懿,白天呆在房檐上、树冠里,夜里就守在廊下；但他还没过林诗懿的闺房。

他并没有多想，旋即摇了摇。

“愣着什么？”林诗懿了屋才发现没人跟上,他回盯着荆望脸上为难的神,突然明白了什么，“该守规矩的时候没规矩，说正事儿的时候倒想起规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