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还未及笄时，义父也曾说过，等她及笄后，他亲自选些人来，让柳安安亲相看，挑一个如意郎君。

前面的夫人们在说笑，只坐在最后的夫人一直跟前侧的夫人说话，不曾搭理侧的那个妾半句。而几个妾，都围着柳安安讨论她的衣裙金步摇。

这鱼新鲜又没刺，暴君还真有一说对了。她还就真喜吃。

柳安安收回视线。这会儿已经不是什么夫人小妾的戏码，暴君和他的臣，无论说什么都不是她能去想的。

柳安安着茶碗，错愕地睁大。

圃另一侧，坐在主位的男人一直漫不经心瞧着这边，见他的小姑娘都急红了脸，拒绝的话都说不，轻哼了声，不轻不重放下酒杯。

筵席间说笑声戛然而止。

姜夫人大吃一惊，接着，姜刺史淡定起拱手：“多谢公赏赐，内定会好好伺候柳姑娘。”

坐在主位的暴君只是漫不经心转着酒杯，薄薄的一掀，是几分薄凉。

柳安安给替她剃刺的姜夫人了谢，咀嚼着鲜的鱼，神飘向州判夫人。

筵席过后，褚余要单独留下，让柳安安

州判弓腰站在他面前，额上已经了一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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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筵席，除了褚余柳安安外，所有人都吃得十分艰难。

“楚公也该知，我家中小女，两个月前曾拜见过楚公，好好的姑娘了趟门，回来就一病不起，缠绵病榻两月有余。内也是想到柳……柳姑娘和小女曾认识，才将她当了小辈来对待。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还请楚公看在我那可怜的小女面上，饶过急糊涂了的内吧。”

州判夫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

如意郎君是没有了。她也不是正娘。

柳安安偶尔视线扫向尴尬难忍的姜夫人时，略有歉意。

柳安安悄悄嘟起嘴。

前面不知在说笑些什么，忽然，那粉腮的女推了推她。

她可不能去！去了，就给暴君丢脸了！

把她明显请求一个决策的视线，给让开了！

两筵席彻底静寂下来。

她还站着。

州判夫人行礼时，一脸的懊悔和羞愤。与刚刚轻蔑又厌恶的模样，截然两人。

于是，不敢去关心‘国家大事’级别对话的柳安安，埋下安心吃鱼。

局面一时僵住。

她抬眸看去，和姜夫人坐得很近的一个夫人的确在看向她，打量的视线，令人不喜。

娘家侄女，许是年纪到了，现在一直推来见客，等着有哪位夫人相中了前来提亲。

柳安安觉着，她哪怕是个妾，现在也是一个懂事明理的好妾。

柳安安耳廓红了，她行装作淡定，只心中捺不住。

人家是堂堂刺史夫人，若是真的当仆妇去使唤，就算暴君是一国之君，也怕姜刺史寒心。

让她去给鱼剃刺？把她当丫鬟使唤吗？这位夫人好失礼！

“姜刺史，我家妾吃鱼不喜刺，给你夫人个脸面，让她伺候吧。”

但是柳安安不敢拒绝。

等人离开，那边州判的话也得到了答案。

当姜刺史夫人僵地跪坐在柳安安侧，亲手替她剔除鱼刺时，刺史府的宴席，安静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男人端着酒杯，明明在看她，却在与她四目相对的同时，正大光明移开了视线。

对州判的话，没有半分回应。

隔着矮矮圃，对面的男客已经推杯换盏，柳安安悄悄抬，瞧见褚余坐在主位，姜刺史在侧陪坐低语，他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听着。

那夫人抬了声音。

“她不。”

“州判夫人叫你！”

柳安安放下筷，对姜夫人低语：“夫人，我这儿不需要伺候了，你请便吧。”

男的席面，许是州判大人忍不住，主动端了酒杯上前。

这，他不她，难是要她自己主吗？

发话的人是暴君。他是一国之君，他的妾被刁难了，找回来的面是他的。而且听他的那意思，来伺候她，是姜夫人的造化。至于刁难她的州判夫人，连这个伺候人的脸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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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有一被保护到，嗯，一哦

“夫人请起。”

接下来，左右两侧的妾都不敢跟柳安安说话了，姜夫人亲自来请柳安安，说是右侧那个位置，她娘家侄女不适已经回去休息，请柳安安去坐。柳安安可不想去给人家当猴瞧，谢绝了。

这一番话说的诚恳。席间太过安静，这话也飘到了柳安安耳中。

姜夫人松了气，略带激：“多谢柳……姑娘。”

柳安安慌了。

暴君刚刚只是说，请姜夫人来给她剃刺，这会儿鱼已经全剃了刺，她就有理由让姜夫人离开了。

柳安安咬着下，到底不习惯一个年长她许多的夫人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再加上那个并不知有没有害过自己的州判姑娘，她犹豫了下。

“柳姨娘，我家的妾今日没带，你过来，给鱼去个刺。”

姜夫人却大吃一惊，下意识推辞：“州判董夫人伺候可好？”

姜府小孙女也只比她小两三岁，姜夫人的年纪，她都足够了。如果却因为暴君一句话，堂堂刺史夫人，只能屈尊来服侍她一个妾。

他轻嗤。

“柳姑娘，刚刚是我无状，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看在我那可怜的女儿份上，原谅我吧！”

堂堂州判夫人，在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妾跟前低赔礼致歉，把自己的脸往地上踩。自己一时嘴快，却让自己现在臊得无地自容。

可是，这可是州判夫人，是他的臣，地方官的女眷啊。

一张张错愕的脸，惊讶的神，齐刷刷落在柳安安的上。

州判夫人得了她的话，这才直起腰。

正吃着，前影垂在她的上。下一刻，州判夫人屈膝行礼。

她这才想起来当初留到最后的，除了一个被赐死的姑娘，还有一个好的姑娘。原来就是州判府的。

许是不知所措，不敢落坐。白了脸，惊恐地来回打量柳安安姜夫人，以及男客那边。

柳安安挲着茶碗。

她垂下眸。

褚余懒懒抬眸，那州判夫人已经呆如木，神惶恐。

她不喜这场合。

只是她还想不什么拒绝的话，急得涨红了脸。

他移开了视线！

姜夫人坐在柳安安侧服侍，心如火烧的，多坐一刻，就难受一分，能早些离开，她求之不得。

☆、第19章

柳安安咬着筷，下意识去看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