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四十五章

“你衣服在哪儿？”

“都冷静！”吴旻然厉声劝,“在学校打架伤人，你们知后果有多严重！”

“开！——”

一地心碎的声音。

看边杰要被围殴——

边杰随手抹了一把，“艹你妈——”

第一拳是韩宇打的,第二拳是徐文超打的。

他着眉站起来，“谢岚，我们走。”

他极侵犯的防守给新人队的攻带来很大的困扰，几次恶意小动作裁判没有之后，新人队员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老就算被开除也要死这个狗东西！”徐文超怒目切齿地咆哮着，面表情从所未有的狰狞，要不是两个男生从后面抱住他，他八成会冲上去咬人。

“你能走么？”谢岚问。

“有吗？”谢岚望向乌云密布的天际。她难得冲动一回，情绪又很快恢复到以前不温不火的样，“我只是怕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麻烦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来土掩，还能怎么样？”

下半场行到第八分钟时，陈默成功盖帽边杰，看台上尖叫声震耳聋。再次受到奇耻大辱的边杰往场边看了一，江曦也在兴奋地为陈默呐喊……

边杰鼻孔向天讥讽，话音刚落,便迎面吃了一发重拳。

一川等人还要再上，却被吴旻然横臂拦住。

这一举动让边杰彻底失去理智，他横起一肘，在陈默腾空的瞬间狠狠击向他的后腰——

“谢岚，你怕不怕？”陈默问。

又来一拳,打在他下上。牙关一合,好像有什么碎了的声音。

剧痛中他鼻一酸，一腥的了下来。

消没看来，止痛的效果不错。

边杰捂着嘴说不来话。

她跑向篮球架下面，拾起他的外，又去跟看台边跟室友说了几句话。折返回来时，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她突然觉得，就这样昭告天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韩宇在徐文超边恻恻地说：“在学校打架伤人不行，我们可以找阿明啊。上回阿明付了钱，什么都没办成，多可惜。”

边杰畏惧地往吴队长后缩。

“你还好吗？”谢岚拨开他被汗黏在额前的发丝。

“你不是最怕让别人发现我们关系么？”

嘭。

他看到隔班的班主任从他们边经过。

陈默住她的手，“真没事,我缓会儿就好了。”

“……”谢岚忐忑，不知该不该用他的药。

就在谢岚抱住陈默的那一刻,陈默扶了一下她的手。

去的时候已经七了，只能挂急诊

谢岚不顾一切从看台俯冲下来，猛地推开他，扑向倒在地上的少年。

他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

两个校队的男生撒丫往办公楼的方向跑。

他们两只手还握在一起。

谢岚自己的手，说：“那你等我一下。”

左角有一伤的血痕，他疼得咝了一声,“没事。”然后借着谢岚的手,利用自己双臂的力量缓缓撑坐起来。想再站立，却发现左脚似乎扭伤了。

陈默没吭声，自己接过成哲的气雾剂晃了晃，朝脚踝了两下。

校队自知理亏，没一个人愿意与边杰站在同一阵线上。

“我就说他装的吧？来个女的就上生龙活虎。”

吴旻然发现势不对，担心这些年轻气盛的队员控制不住情绪，于是将哨得更了些。但如此这般判罚，比赛也随之变得非常难看——

“别装了。”

在谢岚的持下，他们打了一辆车去附近的医院。

成哲从自己的书包里取来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走到陈默边蹲下，简单查看完他的伤势后说：“脚踝可能扭伤了，先一下，看看能不能好，不行的话就得叫车了。”

要不是因为陈默屡次没来由地吃飞醋，他本就不会跟校队打什么对抗赛，今天也不会成这样。

当时陈默正持球往内线突，边杰气势汹汹地冲上去拦住他的去路。陈默却虚晃一枪，让边杰以为他要传球，然后骤然向右侧移一步，起投篮。

不知手心里是汗还是什么，她的手冰凉。他看见人在向他们涌近，一双双睛都在盯着他们,一张张嘴在指指说些什么,可谢岚清滢的目光中，只有他自己。

毫无防备的陈默重重摔在地上，几秒没有动弹。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一阵惊呼。

场上的队员和裁判也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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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队长警告的边杰并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仅仅用了三分钟，便将全队的四次犯规用完，之后每一次肢碰的犯规都会被判罚球。

“怕什么？”

“你别动,我、我叫救护车……”下午放学之后，校医务室已经关门下班。谢岚忍住情绪,拿手机想去拨打120。

再摔一千次一万次都值了。

“你当我豆腐的么？”他居然还笑得来。

陈默随手一指。

陈默的左脚和腰依然很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谢岚扶着他，让他半边的重量微微靠向自己。从他们后看过去，就是这两人依偎在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球场。

陈默靠在她柔弱而安稳的肩膀，忽然觉自己肩上也多了一些重量。他说：“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怎么样。”

篮球对抗赛成为了罚球对抗赛。

你罚两个，我罚两个，互相比一比罚球命中率。

“还愣着什么？！去找老师！”吴旻然大吼。

“我们先去医院吧。”谢岚将外给他披上。

边杰蹲下，用手拍了拍他的。

吴旻然想不通，这两拨人之间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

他觉得值了。

他怒不可遏地朝地上吐了痰，转追到对面半场。

这话对陈默的朋友们说，也是对边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