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阿柔说：“诸位长辈都是经百战地，我自然比不了，若有说错了的地方，还望各位长辈海涵。”

她年纪大了，好不好的，能活多久都无所谓，就是想见见儿孙们。可自从她这个肺痨病，就再也没抱过孩，没一块吃过饭，她心里这个难受啊。

“羞辱你？”冷哼一声，老太太说，“你们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治好我的病，还用我来羞辱你们吗？自己就不觉得羞愧吗？”

阿柔定地，却看向赵县令：“大人若不放心，大可以将先前参与过诊治的大夫叫来，我们当面论证。”

阿柔，说：“恶风，多汗，我晓得。可又不能喝，喝多了便会四肢浮，不停上厕所，闷但不发汗，难受的。”

她双手一拐，掐着圆的腰，小脸皱着，尽量自以为凶神恶煞的表情，可她细的小声音还是卖了她。

未免太过荒唐。

“七岁怎么了？有智不在年。”老太太抓着阿柔的手，“好孩，说说你的看法，我这病，真不是肺痨？”

赵大人：“……”

“您本就不是这个病，哪里是我们帮了忙。”阿柔说，“我方才来，只觉得房间闷难忍，您还穿得这样厚，若是肺痨，可不敢这样捂着。”

“饮邪，竟是支饮！”老大夫一拍手，“嗨呀，差儿误了大事。”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这是损病，而非痨病？”老大夫捋捋胡，“脉象弦，发多汗，是为甲火上逆。”说到这，他的脸就已经变了，“再加肺脾虚，越清火越炙，是为饮邪？”

阿柔却是不理这话，只说：“方才观老夫人脉象，端直以长，如弓弦，然右侧反沉而弦缓，是为虚损。结合久咳不愈，发多汗，被你们误诊成了痨病，也是可以理解的。若不是老夫人久药不愈，我也会以为是痨病。”

“你要烧谁的屋？”老太太怒而捶床，“你敢那等鱼乡里的事情，娘可不能依你。当官不求你清廉，但求仁心，你敢去烧人家屋，我就敢、我就敢绝！”

老太太直来直去惯了，县令也在旁边，谁敢惹她？众人顿时敢怒不敢言。

“老夫人，赵大人，我年纪小，你们不信我是对的。”阿柔说，“但我并非胡说，就是我老师在，怕是也要这么说。”

老太太却不允：“我看阿柔是个稳重的，不像是信开河的孩，她说不是，或许真有缘由，你听都不听，就妄下定论，此专横独断的个，怎么别人父母官？”

二人说话间，门外又来了几个人，手里皆拎着药箱，正是先前为老太太诊治的老大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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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老太太说，“叫他们来，听听阿柔的见。”

同盟的觉。

“正巧，都来听听这小大夫的意见。”老太太说。

老太太一见他们，脸就耷拉了下来，恢复成了一开始的冷模样。

“可不敢当。”那老又冷嘲讽，“像你这么大的小娃娃，能认识几株草药已然是不简单了。”

得知自己不是痨病，心情瞬间就好了，忙向蜚蜚招手：“来，小娃娃，到阿嬷这儿来。”

只老太太兴采烈的，仿佛了恶气。

赵县令在旁看着，十分不是滋味，母亲的心情他哪里会不理解呢？

“对对对。”老太太满脸惊喜，拍着她的手，俨然已经信了大半，“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倒是蜚蜚，在一旁愤怒地说：“你！不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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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年纪大了，这格还真跟小孩一样，就得哄着让着，不然就闹。

她这样说，老大夫的脸就没地儿搁了，当即反驳：“老夫人，您疼孩是好的，可也不能听信黄小儿随胡诌，生病的事情，能闹着玩儿吗？”

赵大人已经不想和她说话了，当即就想找人送她回家。

“没大没小。”老大夫不满地说，“老太太若想羞辱我等，何必用这方式？”

“她才七岁。”赵大人不敢置信。

这话倒叫老太太和赵县令都没脸，也就他年纪大了敢这么说。

说话的那人胡白，话一就有人应和，定是他们中间资历比较老的。

她光听一半，就知老大夫要用什么方，可见医术并不低。才这么大儿的小姑娘，哪里学来的本事？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老大夫，竟然真的诊错了？

说着，还看向蜚蜚：“若真不是肺痨就好了，你们可帮了我的大忙。”

“若真是支饮，用金匮肾气汤与苓桂术甘汤自然是有用的，只不过……”阿柔顿了顿，睛盯着老大夫，“虽然病因确为脾肾虚，上逆犯肺，却并非饮邪，而是——风病。”

让人只觉得可。

不仅是大夫们，县令大人的脸也有些尴尬，这么大儿小姑娘，竟然真的会看病？

她这样一说，几个老大夫的表情就难看极了。

老太太笑的格外开心，她的小手，跟她说话。蜚蜚一一答了，她更兴，又让人拿糕来给她吃。

有几个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隐约听见什么，痨病，损病之类，越说，气氛越是凝重。

他一说，阿柔就笑了。

能别趁儿威胁人的时候拆台吗？

蜚蜚本坐在床边吃小橘，见老太太叫她，腼腆地笑了笑。但见老太太神态慈祥，神中又着期待，便乖乖下床，晃到她跟前去了。

“脾肾虚，上逆犯肺，肺气不降，故咳不能卧。”老大夫说，“需温补脾肾，以化饮。当用桂枝、附、熟地黄、茯苓……”

老太太“呦”了一声：“大夫们也说了，可我啊，一开窗风就无比难受，像是有刀在我脸上划，只得关上了。”

这下没人敢附和了，都在瞧阿柔的脸。

众大夫：“……”有必要说的这么直接吗？

老太太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众大夫接耳，也不知嘀咕着些什么。

要不怎么说，老小孩，老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