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轻柔，仿佛在哄她。听得她都没了脾气。

“你……到底为什么？”那般如似玉的人，即便她是女看着也十分羡慕，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你看起来聪明，却是个傻瓜，”她喃喃，“我什么时候说过是被迫嫁给你？我若是不想嫁的人，便是将刀架在我的脖上我也不会嫁。你将我们一大家到京城来，现在又想丢回陈家村了吗？我可不答应！”

他的话音落下，莫小碗又惊了一下，回想起那个千百媚的人儿，怎会是杀手？

将碗搁在床边小杌上，将空来的那只手着她的下，用力不大，却让她不得不张开嘴，她的嘴一张开，那药便喂了下去。

莫小碗看着他的双，他双眸黑如夜，那夜之中闪烁着几许挣扎与痛苦，她看的清楚。

“倘若你真的怕了，我绝不拘束你。”他搁下药碗，转望着窗扇透来的那抹亮光，“若是从前你觉得我以势压人，迫你嫁我。今日，你自己决定，我绝不人所难。”

她是胆小没错，可是……事到如今，他真以为说放下便能放下的？他们的那些过往，那些誓言，难都是空的吗？他现在说话倒是潇洒，但是若她真的离开了，难真的能过的开心吗？

莫小碗听着这话，心底陡然痛了一下。

他一边慢慢喂她吃药，一边讲：“她是前副指挥使韩侗豢养的杀手，之前恐怕已有几个大员死在她的手中。我同你相遇之时落下山崖摔断了，便是因为韩侗同安侯勾结造反，买通杀手集团刺杀于我。上次我伤愈回京，绞杀了罪魁祸首及其同党，没想到这次却有漏网之鱼。牡丹不止是杀手，她还是一个受人指使的杀手，这一次我对她用毒刑，抓她诏狱，便是要迫她说幕后指使。”

“她是杀手。”

原本真是被他吓到了，可是现在看他如此温文的坐在这里，又是喂她吃药又是哄她吃糖的，心底的那凉气便渐渐的散了。

莫小碗不满的皱起了眉，听他：“喝了药有糖吃。”

他沉默的立在床前，没有听到她回答，想她大约是从前被他权势所迫，不得不嫁她。她这样单纯的女孩，怕是看不得那些残酷的血腥，如今是真的要离开了吗？想到此，有些哽咽。

“那你的手里……真的不沾无辜之人的鲜血吗？”

“你若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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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话，她的心弦也跟着颤抖。

他话音未落下，一双手臂从他后腰向前抱住了他，香香的贴在了他的后背。

裴远握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定定的看着她，缓缓：“我所的本就是诡地狱，绝无你想的那般纯净无暇。我的名亦非空来风，你所未看到的，那诏狱中的情景，远比今日你看到的残酷十倍、百倍。政治没有你想的那般非黑即白，我是陛下的一把刀，早已沾染无数人的鲜血。即便我有自己的原则，但倘若有一日我堕狱成，也不无可能。”

他眸光闪动，难以形容此刻心中的喜，他缓缓转，扶着她的双肩，低问：“你不怕了？可我害的你吓病了。”

他心中一震：“小碗……”

莫小碗摇：“

莫小碗安静的听着他这一番解释，这本是属于他们锦衣卫的公事，不必对她解说，而他此刻，却说的这般详细。